而这位强者身旁之人，看上去很是弱小，连传奇都不是，却也给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

加上能和这种强者一同出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你来我们世界的目的，以及你对其他禁忌存在是否有了解。”

“哦？我还以为你们要谈被我干掉的这个什么亲王呢。”

哈肯库尔的模糊虚影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戏谑。

“这种货色，还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关注。”

凯尔接过话头，

“要不是我身份有些特殊，怕引起波及世界级的乱战，这种人我早就想掐死了，你的行径其实很合我的胃口。”

哈肯库尔一怔，祂能感受到凯尔的话语是发自内心的。

到了祂们这个级别，感知思想的纯粹基本都是标配。

哪怕是同级存在面对面，也一样。除非你故意隐藏真实想法，但故意隐藏也是一种外在表现，只能显得你心虚，让人嘲笑。

“你不排斥我是外来者？”

哈肯库尔专注的注视着凯尔心灵之上的变化，想看清对方究竟是何态度。

“只要不是来毁灭世界，破坏世界稳定之人，我确实并不排斥。”

凯尔也同样注视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他也在尽可能的通过因果之力收集对方的信息。

为此，他的本体也加入进了观测之中。

哈肯库尔的模糊虚影点点头，对方说的是实话。

“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收集信仰，补充本源。”

祂可没兴趣加入破坏世界的进程之中，只要拿到足够的好处，补充好本源，祂就会离开。

破坏世界的因果可是会大幅度削弱祂晋升真神的概率。

反正祂没有寿命的限制，也并不想加入地狱等势力让自己失去自由。

何况加入地狱、血渊、魔域这类的势力压根不是失去自由那么简单。

那不过是被地狱意志、血渊意志控制的傀儡罢了。

祂可是亲眼见过地狱领主被地狱意志强行控制，同一个世界的最强守护强者同归于尽。

只要可以完成毁灭世界，将其拖入地狱之中的目标，地狱领主也不过是随手可抛的棋子罢了。

“至于其他禁忌，我并没有接触过，毕竟我们也是竞争者与敌人。”

凯尔同莉诺雅的精神投影也在精神链接中快速交流。

“老师，这个外来存在确实不属于混乱类的禁忌，我在其身上并未感受到来自其他世界的因果纠缠，显然对方从未参与过破坏世界的行动，应该有机会可以合作。”

“你要如何合作？这个禁忌存在所走的道路对于现阶段的世界秩序影响恐怕会很大。复仇本身就伴随着杀戮与动荡，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正因为大，才有合作的必要。只要祂的信徒一直是秉持这种正当的复仇仪式，我的理念才能更好的推广。只有更稳定，更秩序的环境才能减少这种悲剧的发生。”

“但以这种复仇仪式折腾下去，恐怕要死不少强者和当权者，届时谁来负责稳定与秩序重建？就像现在，这个什么亲王死了，一大群高官政要也没了，这片地域估计要混乱不少时间。”

莉诺雅的精神体指了指下面乱糟糟的王城。

“而且复仇的规模一旦扩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各大势力的关注，到时候恐怕也会有不少麻烦。”

“所以合作的第一点，就是有计划的报复，我们可以提前进行报复仪式后的推算，然后看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确保在秩序陷入混乱前，以更好的秩序填补进去。”

凯尔在精神连接中投影出大片人员岗位调动的场景。

“珊瑚棘城现在的强者已经多到都开始摆烂，尤其是管理岗位早就饱和了。而且能在珊瑚棘城定居的这些强者大多都是厌恶外界混乱、肮脏秩序之人。否则以他们的实力，怎么也可以活得非常潇洒。”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成天打打杀杀，更不喜欢靠着实力肆意欺压他人的生活环境。

那种环境，只有心理扭曲，且是既得利益者才会喜欢的生活。

否则让他天天给人当牛做马，你看这种哪怕是心理扭曲的人，他会愿意？

他只是想自己高高在上，而不是被他人踩在脚底。

“其实说实话，这类强者才是最容易当好领导者的人，他们本身就是向往稳定平和社会制度者，权力对他们的吸引并不大。”

凯尔直接拉出一长串的名单，上面记录着这些人的详细信息，从实力、专业、个人爱好，应有尽有。

“至于您说的规模扩大，引起其他大势力关注这一项，确实是个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给这个禁忌一个合法的身份，如果世界意志可以认可咱们与其的合作的内容，那就再好不过。”

……

很快，凯尔与莉诺雅的交流便结束。

莉诺雅开口道：

“你的道路，我的这位后辈很看好，所以愿意同你详细讨论一下合作事宜。如果进展顺利，你很有可能有机会获得本世界的临时合法信仰传播的权利。”

这句话也就世界树有这个资格来说，其他任何大势力可不敢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哈肯库尔的模糊身影仿佛都闪烁了一下，险些没维持住这道稀薄的投影。

祂看着莉诺雅的身影，快速思索对方可能的身份。

敢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绝对非同寻常。

而能留在世界之内的，必然不可能是真神。

对方身上虽然有信仰之力，但也并非信仰神。

加上那比普通信仰神还强的压迫感，这种存在，只有极少数传说中的特殊存在才能与之匹配。

世界树、太古母河、世界之脊、大地星核、时光之轮……

一个个在世界海中都响当当的传说，在哈肯库尔脑海中飞速流过。

只有这类极少数世界撞了大运，在诞生之初便拥有的世界级特殊存在，恐怕才能符合当前之人的身份。

对方身上并没有太明显的专属法则波动，虽然有着明显的自然之力，但这些世界级特殊存在，大多都蕴含自然之力，也就根本无法准确判断。

最终，哈肯库尔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谨慎又郑重地缓缓开口：

“我可否知晓阁下的身份？我想，这应该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交谈，也能让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合作，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