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躺在小屋宽大落地窗前的流线型舒适躺椅上，凯尔眼前闪过一幕幕因果线上出现的画面。

随着他对珊瑚棘城外的世界开始正式干预，以及他在因果之力修行上的日渐加深，他能得到的因果反馈也越来越多。

这些因果在普通人眼中虚无缥缈，他们或许知晓有因必有果这一概念。

但在果到来之前，没有几个人能察觉的到。

毕竟许多的因与这些人只是间接的关系，可即便是间接的，也可能是足以决定生死的果。

哪怕如凯尔这样掌控一部分因果之力的存在，也难免察觉不到更高维度的间接因果。

而他现在刚好触碰到了一层他过去没有察觉到的因果——信仰之力！

他竟然无意间已经有了大量的信徒，而且有着不少都是虔信徒。

哪怕这些信徒当中，许多人压根没见过他，更不了解他，只是从其他人口中的描述，或是因为他带来的种种变化，而自我想象出的他的形象。

对于某些人来说，如果有这么多的信徒，或许会很开心。

但他凯尔却并不喜欢，因为这会干扰到他的判断，以及因果之力的反馈。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普通人想看一些自己喜欢，关注的内容时，却发现自己的推送内容中混杂着大量的无意义信息。

至少，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意义的。

他很想将这些内容全部屏蔽，却发现并不容易。

信仰的虔诚度决定了与他的因果，同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他的下属，他就更不可能屏蔽了。

谁知道自己的重要下属会不会有什么急事，或者出现什么危机，需要他及时发现。

可只要他需要触碰更高层级的因果之力，这些信仰就像‘病毒’一样缠了上来，根本无法像过去那样简单屏蔽。

可以说，信仰之力成了这些信息突破他‘防火墙’的主要通道。

他不得不主动将这些信息筛选过滤后，才能继续自己的修行。

他也咨询过了世界树关于信仰之力的问题。

但得到的答案并不能解决他遇到的难题。

毕竟世界树并不窥视因果，信仰之力影响不到祂。

“这也算修行的一部分吧，等你的因果之力修行到更高层级时，应该就能屏蔽掉信仰之力的干扰了。或者你也试着修行一下信仰之力的掌控，应该也能解决这一难题。”

回想着世界树化身莉诺雅的话，凯尔就不由升起浓烈的疲惫感。

他现在需要修行的力量已经够多，够复杂了，又要增加一个信仰之力。

这是真的要命啊！

在他目光呆滞之际，莉诺雅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中凝聚，坐到了他身旁的靠椅上。

“还在思考要如何处理信仰之力的问题吗？”

凯尔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给。”

莉诺雅将一本用世界树树皮制作的精致笔记本递给凯尔。

“这是仿造一件可以关联信仰之力的秘宝，重新设计炼制的笔记本。你可以试着将信徒对你的信仰信息牵引到这本笔记本上，看看还会影响你的因果之力不？”

莉诺雅原本就有这个计划，但没想到凯尔这么早就触碰到了信仰之力。

祂还以为怎么也要等凯尔晋升传奇后，才会感知到信仰之力的存在。

只能说，因果法则不愧是最神秘莫测的力量。

凯尔顿时来了精神，起身双手小心翼翼接过这本足有他小臂长，书面印有世界树印记的宽大木皮笔记本。

从入手的沉重感与内敛的力量，凯尔即便不用他的因果之力，也能判断出这笔记本的品阶有多高。

加之上面那与世界树完全一致的气息，这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绝对的无价之宝！

轻抚书面上自然的淡金色木质纹理，一股纯净柔和的自然之力瞬间渗入体内，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连日来被信仰杂音扰得疲惫不堪的身心，涤荡得干干净净，连心底的烦躁都消散无踪。

凯尔翻开笔记本，书页的第一张上，几行秀丽雅致的精灵语写在上面——【赠弟子凯尔·艾文】。

没有多余的修饰，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清晰明了地宣告了这本秘宝的归属，也藏着莉诺雅不动声色的偏爱。

凯尔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感动，抱着笔记本对着莉诺雅深深行礼。

“感谢老师的厚爱！”

莉诺雅依旧平淡的挥挥手。

“还是先看看能不能行吧，不行我再调试调试。”

“好的，老师。”

凯尔也没再继续浪费时间细细翻阅这本笔记本，因果之力随心而动，将与他关联的信仰之力牵引至笔记本上。

因果之力、信仰之力，两道无形的力量在接触到笔记本后，如同得到了某种宣泄口一般。

大量的信息开始注入其中，凯尔也在自身力量与笔记本的交融间完成了对笔记本的炼化掌控。

他现在可以依靠控制笔记本来实现对部分信息的筛选。

虽然依旧有一些信仰信息会缠绕在因果之力上，但已经比原本好上太多了。

而且剩下的这些信仰信息，基本都是虔信徒们最虔诚的祷告，并不会对他有太多影响。

莉诺雅见凯尔周身的力量气息恢复，开口问道：

“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至少没那么多混乱的信息了。”

凯尔又使用了几次因果之力，去触碰更高的维度，观察到的信息清晰了不少。

“那就好。”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抽空掌控一下信仰之力，至少要确保自己的信仰之力不会‘变质’！”

莉诺雅提醒道。

“信仰也是一种很玄奥的力量，它也会因为信徒的不断扩大出现各种未知的情况。哪怕你对使用信仰之力没有兴趣，也不要让它彻底失控。”

“许多时候，有些力量不是你不想要就不存在的，除非你已经强大到可以完全抹除这部分的力量。”

这也是世界树过去所做的事情。

对于世界树，信仰之力其实也并不重要，但祂却也不得不时刻注意自身信仰之力的情况，确保没有受到污染。

否则，这无尽岁月下来，为何真正信仰世界树的，只有精灵族与德鲁伊。

其他人可以信仰，但只要做出污染世界树信仰的行为，扭曲了这道信仰，立刻就会招来精灵族与德鲁伊们的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