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驻兵守岛,设置近海警戒据点(1 / 2)素笺墨香生
卫沧澜登上了海煞旧巢最高的望楼。
断裂的栈桥,仍在冒着黑烟的后水门,三条蜿蜒入海的白灯航道,以及岛心高高飘扬的奉天飞龙王旗,尽收眼底。
他的脚下,是海煞数代匪首站立的位置。
但此刻,俯瞰此岛的目光,却已截然不同。
“陆松龙。”卫沧澜声音不高。
“末将在!”陆松龙上前一步,呈上简报,“全岛陆防已按红绳界旗布控,降匪、物资均已封册。”
“何凌川。”
“末将在!后水门与各处水道已由快船队封锁,无一船可私自出入。”
“顾惊涛。”
“末将在!火器舰在外海压阵,炮口覆盖全岛海岸,随时可支援。”
三将回报,言简意赅。
攻岛之战已经结束,但卫沧澜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胜利,已望向了后续的经营。
他命人摊开那张巨大的奉天四海总图,周海图亲自执笔,准备将这座岛屿正式录入奉天版图。
季临渊将代表海门、北渚、东岬三港的粮线木牌,稳稳地摆在岛图四周。
他指着新占的岛屿,沉声道:“都督,此岛若只做临时清剿点,战后即撤,我三港外线仍需大量巡船日夜奔波,耗粮耗人,防线依旧有隙。若能在此常驻守军,便可提前截查可疑船只,为我外海巡船补给淡水,更能接应挂白灯的商船安全入港。”
卫沧澜看着图上交错的航线,没有立刻定案,只下了一道命令。
“全岛再巡一遍。眼见地势,口算粮耗,炮位落点,三册合一,再盖本督大印。”
然而,新的命令尚未传开,一名随军的旧记册官便带着几名满脸疲惫的军吏,快步走上望楼。
“都督,万万不可!”
旧记册官拱手急言,“此岛尸骸未清,瘴气横生,码头尽毁,实非驻军之地!依末将看,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主力撤回,只留巡船定期查验即可!”
他指着满岛的焦土与破屋,继续道:“前朝旧例,孤岛驻军,粮船补给反成累赘,更易被远海残匪偷袭,得不偿失啊!”
此言一出,望楼下不少正在清理战场的新兵,看着那遍地狼藉的惨状,也开始低声议论,脸上浮现出不安与动摇。
打下来是一回事,守在这鬼地方,又是另一回事。
旧记册官见状,趁势加了一把火,他指向后水门方向:“都督!黑蛟虽逃,但其在远海仍有残部,我等若在此立寨,便等于把一支孤军摆在敌人眼皮底下!况且,岛上淡水井曾被海匪盘踞多年,谁知有没有暗藏毒井、诡秘暗仓?一旦驻军,疫乱必生!”
鲁士帆勃然大怒,手已按在刀柄上,刚要开口驳斥。
“住口。”
卫沧澜抬手,止住了他。
这位北洋水师大都督的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冷静得有如冰雪。
他没有与记册官争辩,只是看向白远航、周海图、随军军医与几名随军匠人。
“分四路,复验。”
“白远航,验全岛风口、山脊,找出最高了望点。”
“周海图,测此岛与三港旗语、灯号可否呼应。”
“军医,复验所有水井,当场入册。”
“匠人,探查山体岩层,看能否建炮台。”
“本督在此等候,所有疑点,当场验证,入册为据。不许,凭怒气争论。”
四队人马立刻领命而去。
那名旧记册官脸色一僵,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旧例”、“忧患”,硬生生被这四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给堵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四份册报,摆在了卫沧澜面前。
白远航在旧匪哨楼之下,发现一处完美的背风坡,视野开阔,恰可俯瞰三条白灯航道交汇之处。
周海图测出,岛屿东侧高地,在白日晴好时,能与海门港炮台的旗语相互呼应;夜间,此处的白灯更是能被东岬的巡船清晰看到。
军医回报,岛上三口主井,两口水质清冽可用,只需按军法封井清淤,派兵看守即可。
匠人则确认,东侧高地与后水门山壁皆为坚硬岩石,足以承载中型岸防炮。
证据,冰冷而确凿。
这座被海匪当成藏污纳垢之所的荒岛,在奉天军法与匠人技艺的重新审视下,竟是一处天然的军事要塞!
卫沧澜拿起那三份由季临渊、周海图、白远航刚刚整合完毕的粮线、航道、炮位测算册,重重拍在旧记册官面前。
“看清楚,你所谓的‘孤岛’,并不孤!”
他手指在图上连点。
“此岛,北上,距海门港粮船航线不过半日。西连北渚盐道。东可为东岬巡防线提供预警。岛上高地,更能补足我三港沿岸炮台的视野死角!”
他转向季临渊:“推演。”
季临渊当即上前,现场以木牌推演两套补给方案。
一套是主力巡船从三港出发,来回巡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