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血巷埋骨,王旗踏碎匪首颅(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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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头外围的废墟被迅速接管。

鲁士帆命军吏将降匪、伤者、缴获的兵刃火药分区封册。一面崭新的奉天飞龙王旗,沿着斥候标定的红绳界线,向着岛屿腹地那片犬牙交错的密集房屋区,缓缓推进了一百步。

仇汝风、宁鸣佩的身影从前方折回,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将军,雾掠残部已退入核心营区,与赤鲨的左路死忠合兵一处。”仇汝风展开一张刚用炭笔标注过的简图,“赤鲨正在收拢最后的骨干,准备死守岛心,那里巷道狭窄,大船的炮,打不进去。”

鲁士帆接过图,看了一眼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建筑群,没有丝毫冒进的打算。他转身,看向身后那支刚刚完成轮换的开阳第六师精锐,以及为首那名气息如山岳般沉稳的将领。

“师统,外围已清,岛心未破。”鲁士帆将手中带血的清剿图递了过去,“敌人的暗桩、陷阱,皆与密册所记无二。但接下来这条路,要靠刀剑一寸寸踩过去。”

开阳师统陆松龙接过图册,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三息,便已了然于胸。

他当场重编突进队形,声音沉雄有力:“盾手在前,三列交替!长枪压巷,专封侧窗!腰刀手贴墙,清理暗门!火枪队,只打屋脊与高处!”

编组完成,陆松龙扫过麾下精锐,沉声道:“炮火,开不了这条路。王旗,要靠脚踩进去!”

“诺!”

然而,赤鲨比他更快!

奉天军的阵列刚要踏入第一条窄巷,岛心深处,一面巨大的破铜锣被猛地敲响!

“当——!”

锣声凄厉,仿佛鬼哭。

瞬间,两侧密集木屋的墙缝、窗洞、屋顶瓦片下,同时喷出密集的火铳铅弹、淬毒短弩!数十个燃烧的火油桶从屋顶被人推下,顺着狭窄的巷道地面翻滚而来。巷口,几辆破损的粮车被瞬间推倒,与断裂的船板、拒马桩死死堵住去路!

海盗的死忠骨干,不再像之前那般零散偷袭,而是结成一个个三人、五人的小队,死守门窗巷口,专打奉天军换阵的微小缝隙。

“噗!”

一名最前排的盾手,厚重的铁盾被三枚铅弹同时命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栽倒。他身后的士卒本能地想去搀扶,却被脚下顺着沟渠蔓延而来的火油逼得脚步一顿。

“哈哈哈!进了这迷魂巷,爷爷教你们怎么走路!”

赤鲨站在中军营地一座残破的箭楼上,挥舞着半面烧焦的黑鲨旗,状若疯魔。他身后,雾掠带着残部,正将一桶桶火药搬入沿街的木屋,将整片岛心营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陷阱。

“退也是死!降也是死!”赤鲨嘶声厉吼,逼着所有左路骨干与雾掠残部,用匕首划破手掌,在那面破旗上按下血手印。

“守住一炷香,赏金百两!谁敢退一步,全家填海!”

在死亡的威胁与虚无的利诱下,海匪最后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们甚至故意放开两条看似防守薄弱的巷口,引诱奉天军分散兵力,深入绞杀。

“将军,敌人在诱我们分兵!”随行军吏看出了端倪,惊呼道。

陆松龙眼神冰冷,他当然看得出这是陷阱。但前锋的伤亡在不断攀升,密集的火铳压得盾墙寸步难行。局势,竟一时僵住了。

“不抢屋!不抢人头!先封巷!”

陆松龙提刀走到阵前,亲自一刀劈飞一个滚到脚边的火油罐。他没有理会那两个敞开的诱敌巷口,而是对着身后的亲兵下达了截然不同的命令。

“传令!长枪队,结阵!封死所有侧巷出口!”

“火枪队,上二楼!压制所有屋顶之敌!”

“其余人,随我……破墙!”

“破墙?”军吏一愣。

陆松龙没有解释,他只是让军吏对照《海煞主巢密册》与刚刚鲁士帆送来的外围降卒口供图,沉声问道:“图上,赤鲨的中军补兵,除了正面,还有几条路?”

军吏飞快查阅,猛地抬头:“两条!中轴的粮巷,和后侧的水井巷!那里是他们运粮运水的旧路!”

“那就对了。”陆松龙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他以为老子会钻他的口袋阵?老子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战术,瞬间改变!

数十名开阳老卒不再硬冲巷口,而是以三人为一组,用长枪死死抵住那些侧屋的门窗,让里面的匪徒无法冲出增援。

火枪队则在盾手的掩护下,迅速爬上几座已被清空的废屋二楼,居高临下,对着远处那些在屋脊上移动的匪哨,进行精准的点名射杀!

“庚七号破船棚,撞!”

陆松龙一声令下,十数名最魁梧的刀盾手,组成一个微型龟甲阵,竟硬生生朝着一座看似完整的船板木屋侧墙,发起了冲锋!

“轰!”

早已被炮火震得松垮的木墙,应声碎裂!

原本守在正门准备伏击的几名海盗悍匪,愕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数面冰冷的铁盾和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森然刀锋!

“噗噗噗!”

没有叫喊,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奉天军,竟绕开了所有正面陷阱,从匪巢内部,用最野蛮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按图索骥!按册杀人!”

一名开阳老卒低吼出声,士气瞬间引爆!

奉天军的反击,如水银泻地,瞬间铺开!

中轴粮巷,被两队长枪手死死封住,任何企图从中增援的匪徒,都会被如林的长枪钉死在狭窄的过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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