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6章 瀛舰压东海,新兵雨中定魂(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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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立军次日,三港同雨。

东岬旧船晃在潮沟里。

新募水兵披着湿甲列队。

刚上甲板,八成扶舷吐了。

有人吐在缆绳上。

有人吐在炮座旁。

还有人听见旗手喊“压帆”,转头去压炮。

江乘风站在船头,眉角跳了一下。

这水兵,比刚下锅的鱼还乱。

卫沧澜没有骂。

他看着那艘旧船横摆,船尾擦上缆桩,木皮被刮出一大片。

岸上新兵脸都白了。

有人低声道:“这还没见敌。”

卫沧澜抬手。

江乘风上前。

“记。”

江乘风一怔。

卫沧澜道:“晕船者八成。”

“畏浪者六成。”

“听不懂旗号者,十成。”

沈砚舟把军册摊在雨里,笔尖压得很稳。

他写下四个字。

水兵不识海。

字落下,周围没人再说话。

卫沧澜登上旧船,靴底踩住湿滑甲板。

船身又一晃。

他没扶绳。

“今日撞桩,入册。”

新兵抬头。

卫沧澜声音压过雨声。

“明日撞敌,不许乱。”

海门急鼓就在此时响起。

瑶光探哨伪装渔民,从外海归来。

那人蓑衣下全是盐水,跪地递上湿封。

“外海探报。”

“楚临川奉杨坚军令,率瀛洲主力水师驻泊外海。”

“七艘青帆只是前哨。”

“后方另有大船八艘,艨艟二十,快船不下六十。”

江乘风脸色沉下。

探哨又道:“杨宽留守瀛洲督粮。”

“秦黑鲨残部困于荒岛,已收密函。”

“密函上写,取北渚小补给港。”

沈砚舟停笔。

卫沧澜拿过造船排期。

原本三月分段成军。

他直接划掉一半。

朱笔落下。

全营应急整训。

王城。

奉天大殿同样下着雨。

雨水顺着殿檐落成线。

户部旧吏捧着粮册出列。

“王爷。”

“北洋水师立军三日。”

“粮草、防潮油布、铜铁、船匠口粮,皆暴涨。”

“若再拨银,粥棚必减。”

“伤兵抚恤,也要缓。”

殿内旧臣跟着出列。

“苏衍拆锅征铜之祸未远。”

“东鲁亡于重炮。”

“奉天岂可亡于海船?”

这话压到殿上,几名官员立刻低头。

李潇按剑出列。

“瀛洲封海,海盗断港。”

“粮从何入?”

“盐从何出?”

“你们让百姓守岸,也得先问敌船让不让。”

户部旧吏跪得更直。

“李帅要战,臣不敢拦。”

“可钱从何来?”

姚广忠抬手。

三册摆上案。

国库册。

赈民册。

伤兵册。

他看向李潇。

“臣也问。”

“钱从何来?”

李潇没有立刻答。

旧臣见状,立刻递上新册。

“沿海民户请缓水师。”

“百姓只愿守岸,不愿养舰。”

“东岬新兵今日撞桩,水师未遇敌先自损。”

又一封急报送入殿。

“东岬整训,一船误把退潮号当转舵号。”

“船尾擦暗桩。”

“无人死伤。”

旧臣叩首。

“王爷。”

“此等水兵,如何出海?”

鸿安看着那封急报。

没有怒。

他只道:“柳如烟。”

柳如烟上前。

“验册。”

新册铺开。

柳如烟翻第一页,划线。

“死户。”

第二页。

“迁户。”

第三页。

“郑梁盐田旧佃户。”

第四页。

“同一指印,按了三户。”

殿内低语声渐渐没了。

柳如烟又翻封页夹层。

一枚极淡的印痕露出。

“周氏海行旧印。”

有人脸色发白。

墨文彬出列。

他把海蓝封蜡、青帆灯芯残蜡、匠营竹筒残蜡、旧太子府废井封蜡,一块一块摆在灯下。

再剥开新册封口。

五块蜡痕合上。

缺口严丝合缝。

墨文彬道:“同源。”

“不是民意。”

“是瀛洲旧海商暗线。”

殿内几名方才附和的官员抬头看蜡痕,嘴唇发干。

鸿安没有立刻拿人。

他看向姚广忠。

“民生账,真不真?”

姚广忠道:“真。”

鸿安又看李潇。

“敌舰压境,真不真?”

李潇道:“真。”

鸿安抬手。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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