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瀛洲隋旗压海,鸿安一炮断海煞(1 / 2)素笺墨香生
王城大殿,第二道海门夜报送到。
斥候跪地,嗓子发紧。
“东岬外海,七艘青帆压来。”
“旗号,瀛洲隋字旗。”
殿内灯火晃了一下。
几名旧臣脸色骤白。
有人当即出列。
“王爷,杨坚气运未尽,海上真主已动!”
“东岬水师未成,若再硬守,恐折民命!”
“臣请急撤民夫,暂弃东岬,留港待后!”
姚广忠抬眼。
李潇手按剑柄,没有说话。
鸿安只看海防图。
图上,东岬、北渚、海门三点,被朱线连着。
他道:“姚广忠。”
“臣在。”
“写。”
姚广忠落笔。
鸿安声音很冷。
“隋字旗现东岬外海。”
“旧臣借气运请撤港。”
“王令,东岬原计不变。”
笔尖一顿。
旧臣脸色更白。
鸿安继续道:“礁后真炮,不得提前暴露。”
“民夫退高坡。”
“军阵守海岸。”
“谁再言弃港,等战后拿册说话。”
许初不在殿中。
否则这句大概会变成:现在闭嘴,还能少入一条罪。
东岬雨夜。
潮沟里,前排匪船已经乱成一片。
浮索缠舵。
暗桩破底。
火船从苇影冲出,逼得黑帆后阵左右闪避。
远处,七艘青帆亮起冷灯。
灯不高。
不进炮程。
横在外海,只看战局。
秦黑鲨站在黑船船头,黑蓑滴水。
他看见东岬明面炮座歪倒,药车来回空跑,船坞火光忽明忽暗。
岸上喊声杂乱。
匪探递来竹筒。
“寨主,东岬朝堂争退。”
“干药北撤。”
“炮座未固。”
秦黑鲨捏碎竹筒。
“王府会打陆战。”
“海上,还是嫩。”
旁边匪首压低声音:“青帆不入,他们只压阵。”
秦黑鲨看向东南。
七艘青帆稳稳横着,隋字灯号一明一灭。
那意思很清楚。
黑石港若退,便是废物。
秦黑鲨咬牙。
“后阵不退。”
“北浅滩,三十快船抢滩。”
“火罐船撞明坞。”
“中线随我压进。”
匪首一怔:“中潮沟有索。”
秦黑鲨一巴掌抽过去。
“奉天无船,只会缩岸!”
“烧桩!”
“夺炮!”
“拖匠!”
号角响起。
黑石港后阵突然分开。
三十艘快船斜切北浅滩。
十余艘火罐船冲向明面船坞。
匪众在船上鼓噪。
“奉天没船!”
“烧了东岬!”
“拖走铸炮匠!”
岸上高坡,民夫听见喊声,脸色发紧。
有人低声道:“不是说王府要撤?”
“是不是拿咱们填海口?”
话一传开,雨棚下立刻有人看向军旗。
一名匠户抱住工具箱,喉咙动了动。
宁鸣佩站在高坡下,回头看了一眼。
“闭嘴看旗。”
“王府要拿你填海,就不会先让你上高坡。”
这话粗。
但管用。
北浅滩火光骤起。
火罐船撞碎一排假浮标。
明面一座破炮架被炸翻,木屑飞上半空。
海匪欢呼。
“炮位毁了!”
几艘快船趁烟靠近滩头。
十余名海匪跳入浅水,挥刀冲向船坞外桩。
高坡上,少年潮手盯着水线。
火光照亮浅滩。
潮水正在退。
他脸色一变,抓住宁鸣佩袖口。
“他们踩落潮边。”
“再进三十丈,船舵咬泥!”
宁鸣佩没有问第二遍。
他扯下潮牌,转身就跑。
“送周军统!”
周怀谦蹲在暗桩线旁,手里握着木锤。
潮牌送到。
他只看一眼。
“第二道索。”
工兵抬手。
周怀谦落锤。
“起!”
北浅滩水下,第二道浮索猛然绷紧。
三艘快船船尾同时一歪。
舵叶被缠死。
后船收不住,直直撞上前船。
火罐翻进浅水。
火油浮开。
匪众阵脚乱了。
礁后,许初趴在湿石上,眼里全是冷光。
“吕梁。”
“在。”
“低射。”
“打水线。”
吕梁握住火绳。
“防潮药筒已开。”
许初道:“不打甲板,不打人。”
“舵、桨、船腹。”
“把船钉泥里。”
黑布掀开。
天权轻炮齐齐压低。
第一轮炮响。
炮弹贴着浅水打出。
一艘快船水线炸开,船腹灌水。
第二轮。
桨架断裂,木屑砸翻两名匪兵。
第三轮。
舵柄飞出,整船横在潮泥中,堵住后路。
吕梁抹了一把雨水。
“药没潮。”
许初道:“废话少点,继续。”
岸上,李潇拔剑。
“天璇弩手,压滩。”
“玉衡,拒马前推。”
“火油罐,泼浅水,不泼人。”
“让潮替我们烧。”
弩箭落下。
登陆匪兵刚越过假桩,便被射倒三人。
拒马横推。
铁蒺藜撒入滩口。
火油只倒浅水。
火线一起,退潮带着火贴水回卷。
匪兵进不得,退不得。
一名海匪怒吼,举刀冲向外桩。
包着铁皮的长枪从侧面刺出,直接把他钉回浅水。
高坡上,老船工刘老七扶着木栏,眼睛发红。
“那是我家的旧锚。”
旁边渔户低喊:“那断缆是我送的。”
少年潮手盯着滩口,声音发抖。
“没破。”
“东岬没破。”
这四个字传开。
民夫探出头。
匠户也探出头。
他们看见旧锚绊船,断缆缠舵,潮牌定杀机。
没人再说王府拿他们填海。
秦黑鲨看见北浅滩受阻,脸色沉下去。
可他没有退。
奉天火力被北浅滩牵走。
中潮沟,才是东岬真正的门。
他抬手。
“主船压进。”
“撞开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