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皱起眉头。

“什么叫不见了？”

达尼兹弯着腰喘粗气，手撑在膝盖上，好半天才把话说利索：“我和船长从码头那边过来，一路上想找个能买淡水的地方，结果整条街的铺子全锁着，一个活人都没有。我们走了差不多两条街，总算看见一栋房子亮着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抖，整个人都有点蒙圈。

“进去之后发现不是什么商铺，是个电报局，里面有人，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我们看。说实话，那眼神真的怪得很。”

杜威没打断他，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船长走到柜台前，问他们能不能发一封电报去贝克兰德。那几个人没回答，就指了指里面的一扇门。船长看了我一眼，让我在外面等着，她就推门进去了。”

达尼兹的声音越说越急：

“可她进去之后，那扇门就再也没打开过。我等了大概十分钟，不对，可能更久。哎呀，我当时也说不准了，心里发毛，就推门进去看。结果里面是一间空屋子，什么都没有。没有船长，没有别的门，连窗户都没有。”

“一间封死的屋子。”杜威重复了一遍。

“对！”达尼兹用力点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转身想跑，结果那几个黑衣人也不见了。整个电报局空荡荡的，只剩下柜台上一盏还亮着的煤油灯。”

他吞了吞口水，又补了一句：“我跑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盯着我。那种感觉，就是……后脖颈子发凉，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杜威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扫了一眼教堂里的信徒们。

诵念还在继续，

达尼兹松了口气，小碎步凑到杜威身边，压着喉咙问：“什么航海士？你在搞什么啊？”

杜威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电报局在哪个方向？”

“往东走两条街，拐角处那栋灰色二层小楼。”达尼兹回答得很快，“楼顶上有根铁杆子，挂着一面旗，不过旗帜已经烂了一大半，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带路。”

这时，身后的信徒有人开口了，是伯尼。

“神使大人，您要走吗？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你们留下。”

杜威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清理干净，还有，从现在开始，每隔一刻钟念一次尊名。”

伯尼连连点头。

“是，神使大人。”

“所有人听清楚。”

他拍了拍手。

“祈祷词每天念三遍，别乱改，也别搞什么祭祀。”

“港口要恢复补给，外来船只来了，正常交易。”

“风暴教会要是派人来问，你们就说主教被海神污染，已经被路过的好心人处理了。”

一个镇民小心问：“好心人是谁？”

杜威指向地上的尸体。

“谁问，你们就让他问这个。”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神。”

“该见到的时候。”

杜威站在门口，微笑道：

“神会关注着你们，如果足够虔诚，神会带着祂那艘穿梭万界的船，接走你们，航向永生！”

嘭嘭嘭，信徒们跪倒一片。

一个接一个的磕着头，血流出来也不管。

嘴里还不停诵念着所谓‘神的尊名’。

杜威也没理会，径直走了出去。

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毕竟这只是一次实验而已。

不过看来确实可行，这个地方日后可以成为一个补给点。

还是要找人管理起来了。

自己手下确实没人，这倒是个问题，往后再看吧。

杜威这么想着，走出了教堂。

达尼兹跟着杜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刚才还想弄死他的信徒，此刻已经开始搬动尸体，嘴里反复念着那三句尊名。

达尼兹喉咙发紧。

“杜威先生。”

“嗯？”

“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到底准备把班西港变成什么？”

杜威走进雨里，脚步没停。

“一个补给点。”

达尼兹愣了下。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