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英跨海赴东瀛(1 / 2)拂晓啊拂晓
张之维看着杜威那张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先咧了下嘴,抬手抹去道袍袖口上的血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无根生的声音率先传来。
“早说好了,你去哪,老子就去哪,反悔这种事,不对路。”
无根生把腰间盒子枪往后一拨,笑声比平时轻了些。
“我还欠你一件事,再说了,你都开口请客了,我要是不去,全性那帮货能把我笑到下个月。”
杜威点头,视线落到无根生身上。
“你现在底子空了,神明灵借我压过一回,你自己少了一截,去之前,我先帮你。”
无根生抬手揉了揉后颈,脸上的轻松没撑太久。
“你这话说得真不讲究,能不能给全性代掌门留点脸面?”
“不能。”
杜威伸手按住他的后背,掌心的鬼血纹路沿着指缝亮起。
“所以我补你。”
无根生眼皮跳了跳,立刻看向张之维。
“老张,帮我记着,他每次说补,都不像好事。”
张之维把袖管往上撸了撸。
“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挖坑。”
“滚。”
杜威看向旁边空处。
“躺着吧。”
无根生嘴角咧了咧,眉头一挑:“疼吗?”
“没事,死不了。”
无根生吸了口凉气。
“说得轻巧,真下手的时候,疼的又不是你们。”
杜威按在他后背的手没有松。
“死不了。”
“我艹,!你倒是先让我骂完。”
阴冷力量灌入无根生体内,鬼血沿着经脉边缘游走,避开神明灵的根本,只把那些能被承载的灵异残留一点点压进去。
无根生往前顶了一步,手掌扣住船舷,木板被他抓出几道深痕。
“杜威,你这叫小手术?”
“少废话,疼说明你还在。”
“这话真适合写进医书,谁看谁倒霉。”
第一道印记落在左肩,是暗红酒葫芦。
艾达洛基在旁边补充。
“酒鬼纹,和主人身上的那一支同源,能提升力量,速度,恢复力,以及规则承受上限。”
无根生咬着话音笑了一声。
“听着倒不赖,疼得也挺有诚意。”
第二道印记落在右肩,是一枚正在转动的骰子。
杜威说道:“赌鬼残印,成不成先看你自己,真卡了,就靠它拽你一把。”
无根生额角全是汗,嘴里还不肯停。
“全性掌门身上烙赌鬼,你是真会安排。”
张之维站在旁边,盯着那枚骰子看了两息。
“这东西有代价吧?”
杜威回答得很快。
“有。”
无根生扭头看他。
“你倒是说得挺干脆。”
杜威道:“所以我把船锚也给他压进去,赌输了,船会拽他一把。”
第三道印记落在后心,是一枚沉黑船锚。
幽灵船深处积存的灵魂残片被抽出旧力,经过鬼血过滤,再由杜威按进无根生体内。
无根生这回连骂人都省了,膝盖差点碰到甲板。
杜威一把按住他。
“挺住。”
艾达洛基提醒道:“建议您现在别开口,骂人会牵动后背,痛感会更完整。”
无根生抬眼看它。
“你闭嘴,我谢谢你全家。”
张之维笑了一声。
“老无,挺住,你这要是趴了,以后全性开会,我替你讲。”
无根生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敢讲一句,我先弄死你。”
半个时辰后,杜威收手。
无根生站在船舷边缓了好一会儿,掌心有酒气翻涌,黑雾缠在指骨间,右肩骰子纹路转动一下,后心船锚随之下沉,幽灵船的龙骨传出一声闷响。
杜威看着他。
“酒鬼补身,赌鬼补命,船锚给你兜底。”
无根生把气顺开,笑得有些疲惫。
“行啊老杜,你这是把全性代掌门改成杂货铺了。”
“你本来也没多正常。”
“这话我接。”
杜威转头看向张之维。
“老张,逆生三重,想不想学?”
张之维手指停在袖口,笑容收了回去。
“想。”
杜威看着他。
“接得这么快?”
张之维摇头。
“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接是另一回事,三一门根本法门,不是路边摊上的烧饼。”
无根生插了一句。
“你还知道这个?”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
“我狂,又不傻。”
杜威抬手指向不远处。
“问他。”
左若童走了过来,白衣上还带着血,赤足踩在甲板上,没有多少声响。
张之维少有地正经拱手。
“左门主,若是不便,我不强求。”
左若童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杜威。
“你连我的主都替我做了?”
杜威道:“我只是问。”
左若童收回视线。
“国难当前,还讲什么便不便。”
张之维抬头。
“左门主,这份情,我记下了。”
左若童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少说漂亮话,撑不住就说。”
张之维笑了起来。
“您可别小瞧我。”
左若童没有再开口,逆生三重的入门法门,行炁关窍,逆转生机的根本,顺着真炁传入张之维脑海。
张之维盘膝坐下,金光从体表铺开,雷法没有散,反被一股绵长生气托住,锋芒收束,底子变厚。
无根生看了两眼,啧了一声。
“一个身上住鬼,一个天师府道士练三一门,老杜,你这队伍越来越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