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阴影，撕裂了云层，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缭绕着不祥雾气的幽灵巨船！

“轰！”

巨船在下坠的过程中，直接撞上了一架俯冲下来的轰炸机，那架钢铁造物在它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碾成了碎片！

还没等众人从这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艘幽灵巨舰的船身两侧，裂开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紧接着，一颗颗包裹着金色雷光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轰！”

“轰！”

“轰！”

“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山下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阵地中，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团巨大的金色雷暴，将那些钢铁巨兽连同里面的士兵，一同化为焦炭。

“这……这是什么？”左若童看得目瞪口呆。

无根生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炮弹”，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他妈的哪里是什么炮弹！

那分明是一块块巨大的山石！！

而在船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挽着袖子，一趟又一趟地从船上搬起巨石，在石头上裹满金色的雷法，然后用一种野蛮到极点的方式，狠狠地甩向地面！

巨石裹着雷法，砸中就是爆炸，远远看去就和炮弹差不多。

那身影，那雷法……

无根生瞳孔骤缩。

“是……张之维！”

杜威站在甲板上，俯瞰整个战场。

他单手轻轻拂过眼皮，笑脸鬼和哭脸鬼的规则同时被开启。

山下的日本士兵，日本异人瞬间乱成一团！他们的精神防线被击溃了。

特别是张之维的雷法+手动投石机，威力绝不比那些大炮小！

别有奇效。

“干得好老张！”

夸了一句，杜威回头看向胳膊快轮成风火轮的张之维。。

“老张，看到那些炮位了吗？”

张之维站在甲板上，正撸着袖管。

他已经看到了那些火炮，一共六门，呈扇形排列在开阔地后方，炮口全部对准三一门。

“看到了。”

“砸他丫的！”

张之维二话没说，弯腰从甲板上搬起了一块压舱石。

那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他搬起来就跟搬个枕头似的。

杜威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张之维把石头托到头顶，指尖金色雷光亮起。

雷光顺着他的指尖爬上石头表面，把整块石头包裹成了一颗闪烁着金色电弧的巨大球体。

然后他把石头扔了出去。

那块裹着雷法的巨石从幽灵船上坠下，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直直砸向第一门火炮。

“轰！！！”

爆炸声震得整座山都在抖。

火炮被砸成了废铁，炮位周围的日军士兵被雷光的余波劈倒了一片。

“好准头！”

杜威夸了一句。

张之维已经在搬下一块石头了。

从山门前看过去，这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艘鬼气弥漫的黑色巨船悬浮在空中，船上一个穿着破道袍的道人正在往下扔石头，每块石头上都裹着天师雷法。

一块块石头被道人抛出去，六门火炮在数秒之内全部被砸成了废铁！

第四块扔出去的时候，张之维特意瞄了一下坦克的位置。

巨石从天而降，正正好好砸在坦克的炮塔上，把整辆坦克按进了地面里。

雷光炸开，坦克里的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山门前，三一门的弟子们全部看呆了。

廖大胡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吕慈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短剑。

左若童盯着天空中的幽灵船，看了很久，然后看向无根生。

“天……天师府这是，到底算人力算火器？”

“嗐，人形火器呗。”

无根生咧开嘴：“说了时代变了嘛，左大门主！”

“……”

左若童没再问，因为他认出了船首甲板上的男子。

站在船首甲板上的那个黑色身影，虽然比两个月前瘦了很多，虽然皮肤白得不像活人，虽然眼角带着暗红的光，但那张脸，左若童不会认错。

那是他的弟子！他以为死在通天窟窿的内定继承人！

杜威。

死了又活过来的杜威。

幽灵船缓缓降低高度，靠近山门前的地面。杜威从甲板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环顾四周。

山门和石狮子已经损毁了一半，台阶上全是血。

三一门的弟子们有一半负了伤，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已经动不了了。全性的人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杜威的目光最后落在左若童身上。

他看到了他师父白衣上的斑斑血渍，看到了他袖子下出掌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那是连续高强度战斗七天之后，肌肉不受控制的震颤。

杜威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只是走到左若童面前，行礼。

“师父！”

左若童看着眼前这个变了太多的弟子，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