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地，黑雾弥漫。

杜威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青黑、腹部大开的自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你是不是来自《神秘复苏》的世界？”

‘神秘杜威’点了点头。

青黑僵硬的嘴角扯了扯，像是被强行提起一样。

“这么明显吗？”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完全没在意自己已经死了。

杜威皱眉看着他：“你刚才说，这一次终于见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那张青黑色的脸做出了一个很别扭的表情。

杜威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大概是在挑眉。

“之前你不是拒绝和我沟通吗？”

“拒绝？”

杜威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几天前，我确实感觉到有‘我’死去了。可那时候我没有接受到召唤，也无法进入这里，那怎么会是我拒绝你？”

“无法进入？”

神秘杜威的声音一下大了些。

“你在说什么？我们都是随时可以进入的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这么说吧，你可以把终焉之地理解成一个服务器。只有我们死了，才能进入别人的服务器，但自己的服务器，自己随时都能进来——就跟单机游戏一样。”

杜威眉头一紧。

终焉之地的很多规则，都是诡秘杜威告诉他的。

可现在，眼前这个来自神秘复苏世界的“自己”，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等等。”

杜威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开口问道：

“那你可以在这里待多久？如果你的世界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你，他还会存在于你那边的终焉之地吗？”

神秘杜威摇头。

“不可能。”

“每个世界，只会有一个我们，一个杜威。这绝不会错。”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破开的腹部，笑容淡了些。

“至于我能待多久……很短。大概和你说完这些，我就会消散，然后回到那个盒子里。”

他说着，抬手指向青铜长桌。

杜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忽然愣住。

那里有两个盒子，分别来自：‘一人杜威’、‘神秘杜威’。

那原本属于‘诡秘杜威’的盒子，不见了。

杜威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秘杜威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活了多久，但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我的死亡’，绝对不会错。”

他看向杜威，青黑色的脸上浮现出疑惑。

“这些知识，你不是应该在进入终焉之地的瞬间就知道吗？”

杜威没有回答。

神秘杜威只好叹了口气。

“那我再说一遍。”

“第一，终焉之地随时可以进入，也随时可以离开。而且不是灵魂，是身体直接进入。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里，你会直接消失。”

杜威立刻问道：“那岂不是可以一直躲在终焉之地？遇到危险就进来？”

“不行。”

神秘杜威摇头。

“我也不清楚原因。但在终焉之地待得太久，我们会自然死亡。这也许就是’终焉’吧。之前有过一个我，就是这么死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

“还是按服务器来比喻，我们都是各自服务器的主人，也可以成为别人服务器里的玩家。玩家进入，需要主人同意。可你……”

杜威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你似乎没有完整的权限。”

神秘杜威望着他，语气认真了一些。

“就像我上一次死了，明明已经要传送到你这里，却被你拒绝了，可你却似乎并不知情。”

杜威皱起眉。

他无比肯定，这一定和诡秘杜威有关。

但他现在想不明白。

“你应该知道，在神秘复苏的世界里，死亡和复生都不算罕见。”

神秘杜威继续说道：

“我之前死过一次。当时我已经快过来了，可就是被你拒绝了。”

杜威沉默了。

黑雾在青铜长桌四周缓慢流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一点点擦掉什么。

神秘杜威似乎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伸手探进怀里。

“时间不多了，关于我的故事，等会儿你自己打开盒子就能看到。”

“现在，我先交给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