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到如此，他正准备歇息一下。

而就在柳川以为，令牌的声音不会短时间响起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你的实力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有资格知道一些事了。”

柳川盘膝坐在密室中，静静地等着。

那年轻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伪人为什么总是蛰伏很长时间之后又突然冒出来吗。”

柳川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确实想知道。

无论是在中古还是末世民国，伪人都像是消失了极长一段时间之后又突然冒了出来，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怎么都除不尽。

这种诡异的现象困扰了他很久，如今终于有人要给他一个答案了。

那年轻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所在的年代是上古，距中古极其遥远。那个时代天地元气充沛，武道昌盛，伪人在他们那个时代的武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追杀得几乎断了根。”

柳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又问道：“如果伪人已经被追杀得几乎断了根，为什么中古还会有这么多伪人出现。”

那年轻的声音再度传来：“”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伪人有一个特性，这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

柳川的心跳微微加速。

那年轻的声音继续说道：“就算是最低等的伪人，只要能够持续吞噬血食，就不用担心寿命问题，它们的寿命几乎无穷无尽。”

柳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年轻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猜到了，伪人故意蛰伏，故意让人类武夫以为它们已经灭绝，然后躲在暗处，等那些曾经追杀过它们的人老去，等那些强者一个接一个坐化，等人类武者的整体实力跌到谷底，再出来兴风作浪。用无穷的生命去熬死有限的生命，这就是伪人最核心的生存策略。”

柳川沉默了很久：“它们蛰伏了多久。

那年轻的声音继续传来：“从更早之前，远超上古的年代，甚至更久。”

柳川的喉头有些发紧，为了熬死那些追杀它们的人，伪人可以蛰伏无数岁月，这份耐心、这份隐忍，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那年轻的声音又传来：“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们在蛰伏期间也会主动吞噬血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它们会渗透进人类的世家、宗门，甚至王朝。它们会变成你身边最亲近的人，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那年轻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伪人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消灭的，你杀了青阳城的伪人，还有龙兴府的伪人。

你杀了龙兴府的伪人，还有大周王朝的伪人。

你杀了大周王朝的伪人，还有更远的地方的伪人，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柳川说他明白。

那年轻的声音又传来：“你不明白，你还太年轻，你的路还长，可你的对手有无限的时间。他们可以等你老，等你死，然后继续他们的计划。柳川沉默了。”

那年轻的声音忽然笑了，语气轻松了些：“说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伪人有伪人的优势，人类有人类的优势，我们的寿命虽短，可我们的进步速度远超伪人，你才修炼了多久？几年？就已经能杀死六次蜕变的伪人了。

那些伪人多少年才进化到这种程度，所以上古那些强者采取的策略是以杀止杀，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多杀伪人，为后代争取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上古时代伪人几乎被杀绝的原因。”

“可惜，他们的后代没能在伪人重新崛起之前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