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柳苍等人自然是平安无事地回家。

但之后的每一晚，柳川都已经开启了血腥的屠戮，开始疯狂追杀这些伪人。

到了第五夜，柳川从城西的废宅中走出来，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只伪人的尸体。

黑雾还在夜风中缓缓消散，飞刀一枚枚飞回鹿皮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那年轻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今夜是第几只？”

柳川开口说道：“八只。”

那年轻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五天，你杀了近百只五次蜕变的伪人，丰、钟两家就算底蕴再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柳川没有说话。

那年轻的声音又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五日之前，谁能想到一个少年会凭借一己之力杀得两家伪人不敢出门。”

……

柳家。

柳苍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青阳城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圈，那是最近几日伪人出没的地点。

刘叶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今夜又有几户人家向柳家求助，可没等我们赶到，那些伪人便已经消失了。”

柳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伪人不是消失了，是被人杀了，杀了它们的人不想露面，我便不去查，只要青阳城的百姓安全就好。”

他吹熄了灯，书房陷入黑暗。

……

丰家大宅，密室。

丰天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烛火跳动着。

钟镇山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敲得人心慌。

丰天正的声音沙哑，却压不住那股刻骨的杀意：“五天，近百只五次蜕变的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外头，凶手是谁，我们连影子都没摸到。”

钟镇山的手指停了。

丰天正深吸一口气：“杀手是不是柳家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正在坏他们的大事，我们必须加快蜕变的进程，不能再等下去了。”

钟镇山抬起头：“我有一个办法，你应该知道的。”

“我也知道，你忍不住了”

丰天正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像是在狂笑。

吞食同类，吞噬五次蜕变的伪人，比吞噬普通人类的效率高出数倍。

那些五次蜕变的伪人本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如今也该是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钟镇山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密室的角落。

暗处，一个被绑在石柱上的身影拼命挣扎，那是钟家的一个年轻子弟，五次蜕变，纯黑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扭曲的脸颊往下淌。

丰天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外面现在那么危险，出去觅食也是死，与其被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杀掉，不如为家族做最后的贡献。”

他伸出手掐住了那人的喉咙，黑雾从掌心涌出，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皮肉紧贴骨骼，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丰天正深吸一口气，黑雾从那人体内涌出，被他吸入口中。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开始逐渐朝着第6次蜕变推进。

……

密室外的夜风停了，青阳城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的柳府还亮着灯，刘叶正在书房中向柳苍禀报今夜的情况。

一连数日，青阳城的夜晚竟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伪人出没，没有人口失踪，甚至连街道上巡逻的柳家护卫都觉得不习惯。

刘叶站在柳府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嘀咕了一句：“那些东西是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