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柳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

就在柳苍突破的当晚，他站在正堂门口，手中攥着那封刚刚送来的求助信。

写信的是城东赵家的家主，信中说赵家近日接连失踪了十余人，昨夜又有两个护院在巡逻时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宅中人心惶惶，恳请柳家出手相助。

柳苍将信递给柳鸿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人口失踪在青阳城已不是新鲜事，可像这样明目张胆地大规模吞吃，是丰、钟两家在逼柳家出手。”

柳鸿图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柳苍开口回应道：“今夜就出手，不能像缩头乌龟一样，一定要削弱这两家的力量，我带着刘叶和几个护卫去赵家查探，若能遇到伪人便就地斩杀，他们奈何不了我。”

柳鸿图的眉头皱了起来：“丰、钟两家倾巢而出，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柳苍摇了摇头：“元府境在青阳城已无敌手，两家的那些伪人再多也只是上元境，即使打不过也不可能留得住我。

他顿了顿，“这一趟必须去，不是为了赵家，是为了青阳城的百姓，是为了让柳家在青阳城站稳脚跟，否则就算我们最后赢了，青阳城被吃成一个空城，又有什么意义？”

柳鸿图沉默了，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小心”。

柳苍点头，转身走出正堂。

刘叶早已在院中等候，身后是数十名柳家护卫，刀枪出鞘，神色肃穆。

柳苍一挥手：“走。”

……

柳川站在回廊下，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念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感知着父亲一行人远去的方向。

柳苍不让他去，他也知道父亲是怕他冒险，可他不能不去。

念力篇第三层已成，心痕已凝，飞刀足以威胁上元境，胎息境的念力更不是摆设。

他不会拖父亲的后腿。

他取出一枚飞刀用念力裹住，飞刀无声无息地飞出，钉在院墙上，刀身微微震颤。

柳川收回飞刀，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消失在夜色中。

城东赵家，灯火通明。

柳苍赶到时赵家已乱成了一锅粥，家眷们挤在后院瑟瑟发抖，护院们握着刀枪的手都在抖，脸色惨白如纸。

赵家家主迎上来，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苍爷，你可算来了，今夜又有两人失踪，后院墙上有黑雾残留。”

柳苍走到后院墙边蹲下来，手指按在那团黑雾上，元力探入，黑雾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他站起来：“它们还没走，让赵家人全部退到正堂去。”

话音未落，后院的地面猛然裂开，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数道黑影从地下窜出，朝柳苍扑来。

柳苍没有退，一掌拍出，霸王碎掌。

金色的掌印如小山般砸下，首当其冲的一道黑影被拍成肉泥，黑雾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其余几道黑影身形一滞，转身就逃。

柳苍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封锁赵家，今夜不许任何人进出，这院中必定还有其他怪物！”

刘叶领命。

柳川站在赵家对面的屋顶上，念力笼罩着整座宅院，那些逃走的伪人踪迹在他感知中清晰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