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清楚，那个年轻人要杀他，比杀一只鸡还容易。

“备礼。”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当中明显透露着不甘，可是又有什么好办法，谁让自己这个老对手出了一个好徒弟。

下午，钱院主带着厚礼，登上了雪山宗七院的山门。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

他站在七院门口，恭恭敬敬地拱手：“钱某此前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礼道歉，望龚师海涵。”

龚师坐在正堂里，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他看着钱院主站在门口，弯着腰，满脸堆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几十年的老对手，几十年的恩怨，几十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钱院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钱院主，客气了，请进。”

钱院主这才直起身，跟着龚师走进正堂。

礼物堆了一桌子，有丹药、有药材、有功法册子、有银票，厚厚一沓，少说值几万块大洋。

龚师看了一眼那些礼物，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钱院主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走了。

龚师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钱院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转过身，走回正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暖到胃里，暖到心里，他养了个好弟子。

……

雪山宗工绩堂，柳川站在柜台前，把一等功的凭证放在桌上。

负责兑换的长老是那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拿起凭证看了看，又放下。

“想换什么？”

柳川开口提出……《天寒玄劲》《地冻玄劲》《冰天玄劲》《雪天玄劲》，四门功法的罡劲篇。

长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四本册子，放在桌上：“四门罡劲篇，可需要海量的功能。”

柳川直接就掏出了一次立了一等功的凭证。

长老顿时震惊，急忙说道：“刚好够。”

……

一个月后。

柳川盘膝坐在后山空地上，月光如霜，《天寒玄劲·罡劲篇》的运劲法门在体内缓缓运转，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天地之桥灌入体内。

不是普通的元气，是被天寒玄劲的运劲法门炼化过的元气，更加轻盈、更加空灵，像雪山上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他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天寒玄劲·罡劲篇（入门）】

【进度：（1/50000）】

【效果：引元气入体，彻底打通天地，挟天地之威，成天寒真罡。】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极夜里雪原上划过的一道冷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