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凶杀丹劲中期凶徒!(1 / 2)顾颉青
程嘉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他想极力的阻止,可被铁无双凶狠的目光制止下去。
铁无双是什么样的……柳师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才多大的年岁?
一时之间,程嘉无比的后悔,觉得不应该拖柳师弟下水。
铁无双站在那里,歪着头。
他打量人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正眼,是侧着头,用眼角看。
像一只鹰在打量地上的兔子,已经确定了猎物跑不掉,所以不着急。
他的嘴角往上扯着,不是笑,是习惯性的肌肉牵引,露出一线微微发黄的牙齿。
“你杀过人吗?”
柳川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答案是杀过很多。
铁无双也不需要他回答。他把脖子左右扭了扭,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然后迈步走过来。
轰然一声,真气灌进脚底,从砖缝里往外炸的那种裂法。
裂纹像蛇一样贴着地面往前爬,爬到柳川脚边的时候,铁无双动了。
他一掌插向柳川的咽喉,五指并拢,指尖绷直,像一柄短刀。
丹劲真气的狂暴力道裹在指尖上,空气被戳出一声尖啸,又短又利,像布帛撕裂的声音。
柳川偏头,指尖擦着他的脖颈过去,在皮肤上犁出一道白印。
他没看那道白印,右拳已经从腰际炸出去,大雪崩劲,直砸铁无双的肋骨。
铁无双没有格挡,他收掌,肘尖往下砸,砸在柳川的拳面上。
肘和拳撞在一起,闷响像砸夯。
两个人同时晃了一下,然后铁无双的膝盖就顶起来了,不是收招再出招,是肘砸下去的同一刻膝盖就起来了,中间没有间隙,像肘和膝之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膝盖撞向柳川的小腹,破风声又闷又沉,像一柄裹着棉布的锤子。
柳川吸腹,膝盖顶进他小腹前一寸的空气里,气浪炸开,把他的衣襟震得倒卷上去。
他借着这股气浪往后滑了一步,脚底在青砖上擦出两道白痕。
铁无双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把脖子又扭了一下,嘴角那道上扯的弧线变大了。
“有点意思。”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在舔。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狗。
他见过太多对手,比他强的,比他弱的,名气大的,名气小的。
最后活下来的都是他,不是因为他最强,是因为他最不要命。
……
他又扑上来了,整个身体前倾的角度极低,像一头从草丛里蹿出来的豹子。
他的拳脚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征兆。
一拳砸向柳川的太阳穴,肘同时撞向咽喉,膝顶向下阴。
三个动作在同一个瞬间完成,像是他同时长了三只手。
太阳穴、咽喉、下阴。
三处都是致命的地方,普通人挨着就死,武夫挨着也残。
柳川依旧面无表情,双臂同时动起来,左臂上格,挡开砸向太阳穴的拳头,右臂下沉,拦住顶向咽喉的肘。
同时提膝,和铁无双的膝盖撞在一起。
砰砰砰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的时候,裤子上的布料同时炸开一片,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铁无双的攻势没有停车他的拳、掌、肘、膝、肩、头,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攻击。
拳砸过来,被挡住,肘已经到了。
肘被格开,膝盖又到了。
膝盖被撞退,额头又砸过来了。
他的招式之间没有衔接,因为不需要衔接,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完整的兵器,每一个关节都是刀刃,每一次动作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咽喉、心口、太阳穴、后脑、脊椎、下阴。
他不打别的地方,只打这些。
他的拳头上裹着一层灰蒙蒙的真气,不是冰魄那种寒意,是一种浑浊的、带着铁锈色的东西。
那是他的丹劲……狂铁劲。
柳川在退,一步一步退。
他的铁布衫运转到了极致,暗金色的光泽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甲。
铁无双的拳头砸在他身上,闷响一声接一声,像铁锤砸在铜钟上。
他的身体晃,可他不倒。
一拳砸在胸口,他晃了晃,退半步,然后重新站稳。一拳砸在肩膀,他肩膀往下沉了一寸,又弹回来。
一拳砸在肋下,暗金色的光泽猛地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铁无双的眉头皱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的攻势更猛了,他不信有人能硬扛他的拳头。
他打死过丹劲中期的武夫,那个人的横练功夫不比柳川弱,可还是被他打死了。
一拳一拳,打断肋骨,打碎内脏,打到那个人跪在地上呕血,最后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眼睛珠子都打爆了。
他的手忽然变招,五指收拢,指节凸起,形成一个古怪的拳型……像锥子,拳面上四根手指的第二关节凸出来,也随机隐藏着另一种丹劲……血煞劲。
他压箱底的杀招,这一拳,他曾经打死过那个丹劲中期。
拳还没到,那股血腥的煞气已经扑面而来。
柳川没有退,一种极冷的、极静的、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一样的东西,仿佛在他的心底里游走一样。
初级寒冰之体的寒气彻底爆发,与冰魄真气融合起来,随即,他的右拳从腰际炸出去,冰魄丹劲、大雪崩劲、六合贯通、激荡的冰魄真气……涌过肩胛,涌过肘关节,涌过腕骨,涌到拳面上。
拳面上凝出一层冰晶,不是白色的霜,是透明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两拳撞在一起,气浪裹着碎冰朝四面八方炸开,地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朝外扩散。
青砖在两人脚下同时碎裂,不是裂一道缝,是碎成一个浅坑,碎屑朝四面八方激射。
铁无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虎口裂了,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淌。
他的血煞劲,在柳川的拳劲面前,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墙。
被冻住了,那股寒意顺着他的拳头往上爬,钻进皮肤,钻进经络,钻进骨头缝里。
他的整条小臂都在发麻,手指不由自主地痉挛。
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知道他要输了。
他铁无双,杀过丹劲中期的亡命之徒,在这座城里人人怕他,人人躲着他走。
今天输给一个丹劲初期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