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光反手一拳，砸在柳川的肩膀上。

铁布衫的防御力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震散，暗金色的光泽猛地一暗，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

余力钻进皮肉，穿透肩胛，直透入骨。

柳川闷哼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步，肩膀撞在擂台边缘的青石栏杆上，栏杆震得嗡嗡作响。

他的左肩像是被铁锤砸过一样，疼得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还没站稳，韩烈光又到了，双拳齐出，丹劲真气全力爆发。

柳川咬牙，双拳迎上，拳拳相撞，闷雷般的响声在擂台上炸开，气浪裹着碎冰朝四面八方飞溅。

柳川退了五步，韩烈光退了半步。

半步……

擂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韩烈光又扑上来了，三种丹劲同时使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实力再度提升。

柳川在退，一退再退，他的铁布衫被一次次震散，又被他一次次重新凝聚。

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上明灭不定，像风中的烛火。

他的双臂已经挡了不知道多少拳，小臂上的皮肤从暗金色变成青紫色，又从青紫色变成紫黑色

可柳川没有倒。

韩烈光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退了四步，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他咽了回去。

韩烈光一腿扫在他腰肋，他退了五步，肋下传来一阵剧痛，不知道是不是肋骨裂了。

韩烈光一肘砸在他后背，他往前踉跄了三步，差点扑倒，手掌撑了一下地面，又站了起来。

擂台下，有人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龚师站在擂台边上，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动不动。

柳川的眼前开始发黑，左眼角那道口子裂得更大了，血糊住了半边脸，顺着下颌滴在青砖上，凝成细小的冰碴。

他的双腿在抖，丹田里的冰魄真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可韩烈光的攻势像是没有尽头的大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

韩烈光又一拳砸来，这一拳是双手合握，从头顶砸下来的，丹劲催动到了十成，拳风压得擂台上的碎石都朝两侧滚开。

柳川抬起双臂格挡，拳臂相交的刹那，像是被一头真正的蛮牛踩了过去，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青砖在他膝盖落地的瞬间碎成数块，碎屑扎进皮肉里。

柳川跪在地上，双臂垂在身侧，在剧烈地发抖。

血从他的虎口、嘴角、眼角滴下来，在膝盖边的青砖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像是一只被踩扁了又弹回来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在发黑，擂台、韩烈光、四周的人群，都在变暗。

要输了……

这个念头从意识的深处浮上来，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丹劲，大雪崩劲，六合贯通。铁布衫满圆，枪法破限的五感。

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了，可还是不够。

韩烈光的三种丹劲加玄蛮之体，就像一座真正的山，他用尽全力去推，山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