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程师兄的资助、丹劲后期的杀手(第七更)(1 / 2)顾颉青
“他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一个人收拾了行李,从后山的小路下去的,谁都不知道。”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几本功法册子,上面有他的修炼心得,说留给师弟们用。”
柳川没有说话,看着那个石凳。
风吹过来,把石凳上的雪吹落了几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头。
程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该练功了。”
他走进练功场,拉开架势,开始打拳。
柳川站在场边,看着他打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林婉清那边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正堂里喝茶。
沈青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没喝,只是端着。
三师兄赵元朗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功法册子,翻了两页,又合上。
“夏峰突破失败了,走了。”林婉清放下茶杯,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这个人,就是太傻,明明知道自己资质不足,还整日苦练,练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沈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像是一个站在山顶的人,看着山下的人拼命往上爬,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可敬。
三师兄赵元朗摇了摇头,“夏师兄这个人,就是看不透,突破丹劲,需要资质的,没有资质,再苦练也没用,像沈师弟这样的,突破丹劲是水到渠成的事,夏师兄呢?资质平平,苦练多年,还是化劲巅峰,他早就该认命了。”
林婉清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那个柳川,比夏峰更努力,你们看见了吗?可努力有什么用?世俗之人,污染之体,终身无望丹劲,他比夏峰更傻。”
沈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柳师兄确实很努力,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林婉清笑了,“是啊,资质决定一切。没有资质,再努力也只是徒劳。夏峰是这样,柳川也是这样。”
三个人走出正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最后,这里只是他们一个临时的舞台而已,想要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
……
程嘉从雪山宗下来,一路往程家走。
山路崎岖,他没有坐车,一个人走着,走了两个时辰。
程家大宅在白蛇城北边的程家镇,整条街都是程家的产业,铺面、作坊、酒楼,一间接一间。
可今天,那些铺面都关了门,门板上贴着白纸,灯笼上糊着白纱。
一片素缟,
他走进巷口,就看见了那两盏大白灯笼,挂在门楼两侧,在风中晃着,晃得他眼睛发涩。
门口的仆从穿着麻衣,腰间系着草绳,见他回来,齐齐躬身。
他没有理会,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到处是人,披麻戴孝,哭声低低地压着,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爷爷走了,
雪山宗太上长老,是为罡劲境,
程家的定海神针,倒了。
程嘉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里面那口黑漆棺材,棺材前头摆着遗像,画像上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记得爷爷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道:“你是程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
程家的未来,就看你了,”那时候爷爷的手已经很瘦了,骨节突出,皮肤上全是老人斑,可握着他的手还是很有力。
他走进去,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旁边有人递过香,他接过来,插进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模糊了遗像上那张脸。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砖。
青砖很凉,凉意透过膝盖,钻进骨头里。
旁边有人说话,
“嘉儿回来了。”
“程嘉回来了。”
“节哀,节哀。”
“你需好好努力呀。”
他站起来,转过身,正堂里站着很多人,叔叔、婶婶、堂兄弟、族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但更多是期待。
程家这一代,只有他一个人出息了。
上一代,他只有一个叔叔是丹劲,可也只是丹劲初期,撑不起程家的门面。
堂兄弟们,有的进了宗门,可资质平平,突破丹劲的希望渺茫。
只有他,雪山宗八院的弟子,化劲巅峰,摸到了丹劲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