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靠着墙，

赵瑞兴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两个丹劲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很多。”

随后，柳川听到周边警笛声震耳欲聋，红蓝相间的灯光在巷口闪烁，照亮了满地的碎砖和斑驳的血迹。

省局和市局的警车一辆接一辆地赶到，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散开，封锁了整条街。

有人冲进巷子，有人爬上墙头，有人端着枪警戒四周，喊叫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像菜市场。

可那两个丹劲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警察们还在追，警笛声从东街响到西街，从城南响到城北，整个白蛇城都被惊动了。

柳川靠在墙上，扛住了宋六公子的全力一击，可那股真气的冲击让他难受得像五脏六腑被人拧了一把。

丹劲的劲力不是化劲那种层次的东西，大雪崩劲在劲力层面上可以跟它抗衡，可真气不一样。

真气是丹劲特有的产物，劲力可以抵消，真气不行。

它像一根针，从拳面钻进去，顺着经络往上爬，扎得他浑身发僵。他运转冰魄玄劲，想把那股真气吞掉，可吞不掉。

清身圣心决运转，也化不掉。

那股真气像一根刺，扎在他体内，拔不出来。

他试着反击，拳头握紧，大雪崩劲在体内奔涌，可他打出去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宋六公子的气血、劲力、意志缩成了一个浑圆的圆，圆润如一，没有破绽，没有缝隙。

他的大雪崩劲砸上去，像拿着一个木槌去敲一个精铁铸的球，敲得响，可敲不碎。

他的劲力打在球面上，被滑开、被弹开、被卸掉，真正落在对方身上的，十不存一。

这就是丹劲，不是化劲的延续，是另一个层次。

他的大雪崩劲再强，也只是化劲层次的上等劲力，跟丹劲的真气比，差了整整一个维度。

赵瑞兴开口说道：“没事吧？”

柳川摇了摇头。“没事。”

赵瑞兴道：“就算没有我出现，他们两个人合力也杀不死你，横练功夫大成，加上上等劲力，两个丹劲要想在短时间内杀掉你，至少也得数十个回合。

数十个回合，足够省局市局的人赶到了。”

柳川表示认同，赵瑞兴说的没错，他确实有把握在数十个回合内撑住。可：

赵瑞兴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情况，我会上报国防厅，放心，消息保密。”

“我调查过你，你在雪山宗，很受冷落吧？八院，实力最弱的院，资源最少，师父不重视，师兄弟们看不起，你练得再好，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世俗之人，终身无望丹劲。”

“来国防厅吧，你在雪山宗不起眼，可到了国防厅，我们会把你当成宝，雪山宗不教你的，国防厅请人教，你考虑一下。”

柳川沉默了一会儿，“我有过调查，雪山宗的风格是避世，这些宗门，除了佛教和儒教，大部分都是道教的分支，道教秉持的就是避世。我在警察局再风光，雪山宗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如果我去了国防厅，我的武道精进速度，会大大减慢。”

赵瑞兴皱起眉头。

柳川看着巷口那些闪烁的警灯，“我疯狂立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出风头，为民除害、利国利民，是顺手的事，真正的原因，是被外部的环境逼的，功劳是我快速变强的唯一手段。

没有功劳，就没有资源，没有资源，就练不成功法，突破了丹劲，才有资格在宗门立足，才有资格活下去。”

“我的志向在武道会功劳只是手段，不能本末倒置。”

赵瑞兴算是明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