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练功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看着远处的雪山，声音忽然变得深沉，也有些渴望，“你们知道，什么是丹劲吗？”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低头，有人欲言又止。

龚师没有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答道：“丹劲，是另一个层次，周身劲力、气血、意志，浑圆如一，有激必应，协调圆润，人体就如同一个大丹，内外合一，动静如一。

身体控制到这种程度，体内就可以诞生气感，诞生真气。”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透出来，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旋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

然后他轻轻一吹，那片落叶像箭一样射出去，钉在远处的树干上，深入三分，边缘整齐如刀切。

“一点真气，吹花落叶，也可以当杀人利器。”龚师把手收回去，看着众人，“丹劲的门槛，不在功法，不在资源，在心，心不到，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心到了，水到渠成。”

弟子们沉默了，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脸茫然，有人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龚师掌心里那片落叶留下的痕迹，眼睛微微发亮。

真气？吹花落叶？杀人于无形？

他想起宋六公子的丹劲气势，如山岳倾压，让他喘不过气，恐怕就是真气涌动，声势骇人。

程师兄入静后的状态，极动而静，心灵完全凌驾于肉体之上。

龚师挥了挥手，“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明白了，比练一百遍都有用。”

……

九天后，雪山宗八院后山的空地上，柳川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巍峨劲的运劲法门在体内缓缓流转，气血从丹田涌出，顺着巍峨劲的路线运转。

今夜，他感觉体内那层最后的薄膜终于被冲破了。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拳面停在离青石三寸的地方，没有碰到石头。

青石纹丝不动。

可石头后面的地面上，尘土被震得飞起来，在空中炸开一团灰色的雾。

拳劲透体而出，隔山打牛。不是打不穿，是不屑于打穿。

巍峨劲的精髓在于力量收放自如，发则摧枯拉朽，收则云淡风轻。

柳川眼前金光一闪，面板出现：

【技艺：巍峨劲（小成）】

【进度：（1/1000）】

【效果：巍峨劲化劲极重极缓，运转之下，御力大增，防如神甲护体，与暴雨劲进行融合，化劲力道可暴增两三倍，韧性可暴增两三倍，防御力可暴增两三倍。】

“果真如此，竟然这么夸张？！”

柳川收拳，巍峨劲的化劲沉在体内，厚重、沉稳、不可撼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两股化劲……暴雨劲在左臂流转，疾如闪电，密如暴雨，巍峨劲在右臂盘踞，稳如泰山，重如千钧。

两股劲力同出一源，都是大雪崩劲拆分出来的，本质上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