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藏在监狱里的秘密(2 / 2)晚风羽羽
食堂的月光冷白,照在两人紧绷的脸上。
赵子豪沉默着,眼底的贪恋与侥幸不肯消散。
吴文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欲望和执念困住,再也听不进任何道理了。
赵子豪迎着她的目光,脸上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语气反倒理直气壮起来:“我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又不是偷偷乱来。大不了被发现,我就坦白,我们是夫妻。”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吴文婷急得声音发颤,几乎是用气音低吼,“你是狱警,我是服刑人员,监管人员与在押人员发生不正当关系,这是严重违纪违法!你会被开除公职、记入档案,以后什么工作都找不到;我直接加刑,刑期凭空多上好几年!”
她想起年幼的儿子新宇,心像是被狠狠揪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坦白之后呢?新宇怎么办?他爸爸丢了工作,妈妈还要多坐牢,让他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赵子豪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抱她,语气依旧固执:“我不在乎工作,也不在乎档案。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被处分、被辞退,我认了。总好过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偷偷摸摸。”
“可我在乎!我在乎新宇!”吴文婷用力推开他,后退几步,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满心都是绝望,“你只顾着你一时的念想,从来没想过后果。你这不是爱我,你是在毁了我,毁了我们整个家!”
空旷的食堂里,只有两人压抑的争执声。窗外的夜色沉沉,巡夜的灯光偶尔扫过铁窗,照得赵子豪偏执的脸格外冷硬。
吴文婷看着眼前一意孤行的丈夫,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凉透了。她知道,这个人已经被执念冲昏了头脑,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了。
深夜空旷的食堂里,两人争执的话音还未落,走廊里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直直照了进来。
夜班巡查的狱警举着手电,看清里面的两人,眉头瞬间皱紧,厉声开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强光之下,吴文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指尖死死抠着墙壁,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子豪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上前一步挡在吴文婷身前,仰着头,带着一股蛮横的执拗,直接高声回怼:“她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你管不着。”
一句话掷在寂静的食堂里,空气瞬间死寂。
巡查狱警的手电死死打在两人身上,眼神锐利又严肃:“赵子豪!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在职狱警,她是服刑人员,监管人员和在押人员私下接触,严重违反监规纪律!还敢在这里放肆?”
吴文婷浑身冰凉,眼眶泛红,急得浑身发抖,想拉他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恐惧顺着四肢蔓延全身。她最怕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赵子豪依旧不肯低头,梗着脖子:“我们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我见我妻子怎么了?我不觉得我有错。”
“有没有错不是你说了算!”巡查狱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拿出对讲机,语气冰冷,“立刻跟我回值班室,强光骤然打在身上,巡查狱警的呵斥声还在耳边,赵子豪一句蛮横的辩解,让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吴文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抬手拉住赵子豪的胳膊,强行打断他,抬头看向巡查狱警,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尽量让语气平稳:
“警官,对不起,我们只是在这里商量孩子上学的事。”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带着慌乱却努力保持规矩:“他是我丈夫,我儿子新宇马上要上小学了,我在里面没法操心,他趁着夜间巡查空档,简单跟我说几句家里的情况,没有别的事。”
赵子豪被她拽得一愣,方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看着吴文婷惨白却强撑镇定的侧脸,一时闭了嘴。
巡查狱警的手电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动,眼神满是怀疑,语气依旧严厉:“深夜食堂本就不是谈话区域,服刑人员夜间私自外出、狱警私下接触在押人员,本身就违规。”
他上前两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两人衣衫凌乱、神色慌张的模样,哪里像是只谈孩子上学的事。
吴文婷后背抵着冰冷的餐桌,手心全是冷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是我不对,不该私下出来,就是太担心孩子了,一时糊涂。我们说完马上就走,我立刻回监舍,绝不再犯。”
赵子豪看着她卑微哀求的样子,心里又疼又闷,原本打算摊牌的话,终究咽了回去。这件事上报监狱领导,严肃处理!”
巡查狱警的手电依旧稳稳照着两人,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紧绷的神情、微乱的衣衫,沉默了几秒,脸色依旧严肃。
他心里早已经猜出几分端倪,只是眼下没有实质证据,又顾及到赵子豪是内部同事,不愿把事情闹得太僵,最终沉声开口:
“只有这一次。”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字字沉重:
“狱警和服刑人员私下深夜接触,本身就是红线。我今天当没看见,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直接上报纪检和监狱领导,按违纪违规从严处理,谁都保不住。”
吴文婷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忙低下头,声音恭顺又带着后怕:“谢谢警官,我们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赵子豪被这一番警告敲得心头一沉,方才破罐子破摔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他看着身旁脸色惨白、强撑镇定的妻子,又想起家里的孩子,喉结滚动,终究没有再顶撞,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
巡查狱警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收起手电,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食堂里重新陷入死寂。
危机暂时躲过,可吴文婷浑身脱力,靠着餐桌缓缓滑坐下去,眼眶通红,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恐惧终于绷不住,声音发颤:
“你看见了吗?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要栽在这里。”
空旷的食堂里,巡夜狱警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只剩下冰冷的月光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赵子豪看着吴文婷脸色惨白、浑身脱力的模样,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蛮横,终于被恐惧压了下去。他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低哑又妥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我辞职。那……辞职之后,我们还可不可以那样?”
吴文婷浑身一震,猛地抬起泛红的眼睛,不敢相信到了现在,他心里惦记的依旧是这件事。连日的压抑、委屈、恐惧一瞬间全部爆发,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疲惫与失望:
“赵子豪,你到底懂不懂?”
她压低声音,怕引来巡逻的人,字字都在发抖,“我要你辞职,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偷偷摸摸!是让你回归正常生活,好好照顾新宇,安安稳稳等我出狱!”
“我怕的不是在这里见面,是怕我们一直陷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里。”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无声滚落,“你辞了职,就是普通人,我还是服刑人员。只要我一天没出去,我们就不能再有越界的事。等我刑满,我们堂堂正正在一起,不行吗?”
赵子豪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喉结重重滚动。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只顾着一己私欲,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她有多煎熬。
良久,他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悔:
“我……我知道了。我明天就递辞职报告。在你出来之前,我不逼你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浅白,广城女子监狱的办公楼就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赵子豪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警服,他揣着连夜写好的辞职报告,走进了领导办公室。昨夜食堂那场惊险的巡查、吴文婷通红绝望的眼眶、那句句戳心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晚。他终于认清,再执迷不悟下去,只会把妻子、孩子、整个家全都拖垮。
没有过多拉扯,他态度坚决,递交了辞职申请。监狱领导也清楚他这段时间状态反常,加上昨夜夜班狱警隐晦提过的情况,没有过多挽留,很快走完了审批流程。
脱下穿了不久的警服,摘下警号,赵子豪走出监狱大门。身后是高高的围墙,是他执念太深闯下祸事的地方。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这里的狱警,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父亲。
白天车间开工,吴文婷站在组装部流水线旁,心里一直悬着。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却再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午休时,她收到了赵子豪托人悄悄递来的一句简短消息:我辞职了。
那一刻,一直紧绷在心头的弦骤然松开,她扶着操作台,鼻尖一酸,眼眶红了一圈。不是难过,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注塑车间里,曲静看她失神的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吴文婷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以后……都能慢慢好起来了。”
高墙之内,流水线依旧运转,可压在吴文婷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赵子豪回到家里,推开门,年幼的儿子新宇扑进他怀里。他抱着孩子,心里暗暗发誓:往后安心赚钱养家,耐心等吴文婷出狱,再也不做铤而走险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