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亲情的天平(2 / 2)晚风羽羽
向元宵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杨浩轩是为了她好,可一想到母亲拿着这笔钱去补贴弟弟,她就觉得难受。“浩轩,我知道你疼我。但我还是觉得,彩礼意思一下就好。我不想因为钱,让咱们的婚姻变得复杂。”
杨浩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都听你的。那你说,咱们给多少合适?”
向元宵想了想,认真地说:“十万吧。这在咱们老家也不算少了,足够让我爸妈有面子,也不会给你造成负担。”
“十万?”杨浩轩皱了皱眉,“会不会太少了?你爸妈那边能同意吗?”
“我去跟他们说。”向元宵的眼神变得坚定,“这是我的婚姻,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会让他们明白,幸福不是用金钱衡量的。”
杨浩轩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元宵,你真的长大了。好,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向元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有杨浩轩在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第二天,向元宵找到吴召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吴召碧一开始很生气,觉得向元宵不懂事,放着一百万不要,非要十万。但在向元宵的耐心劝说下,她终于松了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但你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向元宵抱住吴召碧,眼眶有些湿润:“妈,我知道。谢谢你理解我。”
一场关于彩礼的风波,终于在理解和包容中平息。向元宵和杨浩轩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相互扶持,就一定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公寓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杨浩轩已经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向元宵帮父母整理好随身物品,轻声叮嘱:“路上慢点开,我下班就过去接你们吃饭。”
吴召碧没应声,只是沉着脸坐进后座,眼神扫过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向元林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个布包,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妻子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车停在监狱附近的窄巷口,杨浩轩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爸,妈,到了。我跟你们一起上去拿行李。”
吴召碧“哼”了一声,率先往旅馆走。老旧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她推开那间十来平米的小房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昨天匆忙放下的蛇皮袋还摆在墙角,她走过去猛地拉开拉链,里面的衣物散落出来。
“一百万降到十万,亏你们想得出来!”吴召碧突然爆发,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向元宵是不是被杨浩轩灌了迷魂汤?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我对着干!”
向元林赶紧上前拉她:“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元宵也是为了咱们好,怕咱们拿了一百万,以后在杨浩轩面前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吴召碧甩开他的手,“有一百万在手里,我腰杆都能挺直!杨浩轩那么有钱,一百万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都没意见,元宵瞎操什么心!”
杨浩轩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轻轻敲了敲门:“妈,您别生气。元宵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觉得彩礼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好好的?”吴召碧转过身,指着杨浩轩,“你要是真为咱们好,就该听我的,把一百万打过来。向业以后结婚买房,哪一样不需要钱?”
“妈,向业的事我会帮忙。”杨浩轩走进房间,语气诚恳,“我已经托朋友给他找了个实习岗位,只要他好好干,以后买房买车都不是问题。彩礼给十万,也是元宵的意思,她不想让咱们的婚姻变成交易。”
“交易?”吴召碧冷笑,“在你们城里人眼里,感情是感情,钱是钱。可在我们农村,彩礼就是女儿的身价!十万块,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向元宵的电话突然打过来,杨浩轩接起电话,免提打开:“元宵,我们在旅馆呢,妈有点不高兴。”
“妈,”向元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知道您觉得十万太少,可我真的不想用彩礼来衡量我的婚姻。杨浩轩对我好,这比什么都重要。向业的事,我会跟他好好说,让他自己努力。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吴召碧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电话,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做主。我不管了。”说完,她蹲下身,默默把散落的衣物重新塞进蛇皮袋。
向元林蹲在旅馆门口的石阶上,指尖夹着半根燃尽的旱烟,烟蒂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红光。他看着巷口往来的行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向业是大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以后总有能力买房的。元宵十六岁就辍学在镇上打工,起早贪黑供他读书,已经付出太多了。以后的路,该让他自己走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吴召碧,眼神里满是疲惫:“咱们还是回老家种菜卖吧,别惦记杨浩轩家的彩礼了。要是让杨家那边以为咱们是冲着他家的钱来的,元宵以后在婆家怎么抬头?”
吴召碧猛地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也向着元宵说话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向业没房没车,以后怎么娶媳妇?元宵嫁得好,帮衬弟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向元林站起身,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元宵也是咱们的女儿,不是向业的提款机。她这些年受的苦,你难道忘了?十六岁就去镇上的饭馆洗碗,冬天水冰得刺骨,手上的冻疮年年犯;后来去服装厂打工,每天加班到深夜,眼睛都熬红了。她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吴召碧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向元林看着她,语气软了些:“召碧,咱们不能太偏心。元宵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疼她的人,咱们该替她高兴才是。向业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承担责任了。”
吴召碧沉默了很久,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眼眶有些湿润。她想起元宵小时候,跟着她在地里干活,小小的身子背着大大的竹篓,汗水浸湿了后背;想起元宵拿到打工的第一笔钱,全部交给她,说“妈,给弟弟交学费”。
或许,她真的错了。
“我只是不想向业走咱们的老路。”吴召碧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太苦了。我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我知道。”向元林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好生活得靠自己挣。元宵能有今天,也是她自己拼出来的。咱们回去吧,好好种菜,别再给孩子们添麻烦了。”
吴召碧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巷口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亲情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