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看到这一出，紧跟着就小心翼翼地吹了口气，果不其然，一团小火苗就被她喷了出来，小脸瞬间垮下，这要是吃东西时一不注意她的食物岂不就要变黑炭了？

她问：“这个‘礼物’要持续多久？”

温蒂妮双唇轻抿，可嘴角的笑意还是掩都掩不住，“根据球球们的喜爱程度不同，时间各有长短，但最长也就只能持续十五分钟左右。”

到底还是不习惯这多出来的喷火技能，闻言小女巫就忘了这茬，下意识就因为持续时间不长而松了口气，又是“呼呼”一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火球又被喷了出来。

不过她忘了，有着深刻体验的露露大人却没有，一看到她呼气，也不管她的两脚兽有没有跟着呼气，小黑猫跐溜一下就缩回了莉莉安的披风里，从纽扣与纽扣的间距里露出一双浑圆的猫猫眼，警惕张望，真·猫猫祟祟。

而莉莉安也趁此机会默默把衣领重新拉高，在“礼物”失效前，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张嘴了。

蒂娜眼睁睁看着温蒂妮的摊位因为她们的现场演示而多起来的客人，“我怀疑您是故意找茸茸球当帮手的。”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温蒂妮笑眯眯地坦然承认。

冰雪集市嘛，来往皆是手里不缺钱不缺好物的客，机会难得，总要整点稀奇的引客，这还是之前诺拉的变形马卡龙给的灵感，可惜她也就幼崽时学了点儿药剂基础，分辨草药，辨别药剂质量还成，亲手制作甚至研究新药剂什么的办不到，而且就算会时间也来不及。

既然贩卖的食物本身做不了创新，那就另辟蹊径，从其他地方创造惊喜，于是森林中无忧无虑的茸茸球们就这么走马上任来当临时工了。

但聪明的小朋友应该得到奖励，温蒂妮遂捧起一只球球说道：“要不……我特别让球球们再给你送个礼物？”

毛茸茸的雪白球球很可爱，被碰到眼前更是可爱暴击，但这个暴击让蒂娜战术性后仰，双手狂摆拒绝，“不用的，别累着球球们了，不过这礼物还能叠加啊……”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流连在钵仔糕上的祖母绿双眸都暗淡了许多，想吃，但有点不敢吃了。

唉，怎么就是在嘴巴上呢？蒂娜在心里暗暗叹气，无论是让她手上喷火，还是脚上喷火，甚至头发冒火，变炸成爆炸头小女巫都没在怕的，但唯独嘴巴，只有这里绝对不行，喷火吐雷什么的，这太影响她的进食体验感了，都没法好好吃东西了。

“还要来个几个钵仔糕吗？免费不行但可以打个折，”温蒂妮主动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不特地要求的话，一个客人仅限一次礼物。”

“要！”小女巫明亮的眸子瞬间焕发生机，手指从这头滑到那头，“全部，每种口味我都要一个。”

温蒂妮眨眨眼，回想起几次一起吃饭时观察到的蒂娜的饭量，她好像差点把一个大顾客吓跑了。

“莉莉安姐姐，你呢？或者等我都品尝过后再挑？”

莉莉安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她想吃的那几个口味的钵仔糕上头就浮现了几个箭头，想要的口味一目了然。

不过她还记得刚刚才立下的flag，吃东西也是要张嘴的，随即便问道：【可以打包带走吗？或者我晚点再把模具送回来。】

“当然可以，”文字浮现在眼前，是个新奇的体验，温蒂妮兴味地挑挑眉。

“叽！”

冰桌上的茸茸球们也好奇地围着那些箭头和文字蹦跳、漂浮，有大胆的球球直接朝箭头和文字上跳去，雪白的球穿过了墨黑的“墨水”，点墨未沾依旧白白胖胖，但悬浮着的箭头和文字也紧跟着消散于空中，就和它们凝聚出的签子一样，无影无踪。

温蒂妮轻轻弹了弹桌上还在瞎激动的球球，“好啦，好玩的消失了，快干活儿。”

蒂娜摘下自己的大帽子在里头翻了翻，拿出颗淡绿色的魔晶石，“感觉您不需要魔药，风系的魔晶石可以吗？对了，这些球球要什么？”

熟人还是有些优待的，温蒂妮本来也无所谓她们拿什么换，但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这么问的，不过球球们只要食物，你那边方便吗？”

“不方便，”蒂娜严词拒绝，言辞坚定严肃，“什么都方便，就是食物不方便。”

任何人，不，是任何生物都休想从她蒂娜手里抠到一口吃的，谁都不可以，就算长得可爱也不可以。

转念好似想到什么，小女巫脸上露出邪恶的微笑，她叉腰对桌上的球球们说：“哼哼哼，看走眼了吧，礼物送错人了，我可一丁点儿食物，就算是食物渣渣也不会给你们的。”

茸茸球：……

温蒂妮：……

看到球球们纷纷呆住了，蒂娜又继续：“还不快把礼物收回去？”

莉莉安：……还可以这样？！

“茸茸球的‘礼物’本来就是到时间就消失的一次性魔法，收不回去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两位女巫小姐的身后传来。

虽然多味有些口味很奇葩，但盲盒魅力就是如此的奇怪，诺拉和西里尔喝完热可可就想单独买些回去，毕竟单吃的话，就算吃出牛肉味也不奇怪了不是？

谁想到摊主居然说他是卖热可可的，不是卖的，不单卖。

说实话，诺拉觉得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挺正常的，但从这个各种强推多味的摊主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为此他们俩在热可可的摊子前磨蹭了许久，各种好东西，明明摊主都有些心动了，但最后都没能让他违背“卖热可可”的原则，不愧是研究出多味的魔法师，心智真坚定。

这会儿他们还以为和蒂娜她们的距离会拉得很远，没想到才离开热可可摊没多远就看到了蒂娜和莉莉安，甚至还多了个温蒂妮。

得到温蒂妮这个球球雇主的二次肯定，蒂娜“邪恶”计划失败，蹲角落愤愤地吃钵仔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