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贤内助的顶级操作(1 / 2)乌梅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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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苏曼坐在他旁边,把白天絮好的小棉褂摊在膝盖上给他看。

“你看,这袖子我按李婶教的法子留了加长的量,小孩子长得快,明年春天翻个边还能穿。”

贺衡放下筷子,捏了捏那只小袖子。

巴掌大的一件小褂子,棉花絮得厚实匀整。

针脚虽然不算细密,但歪歪扭扭地也缝住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曼见他脸上的冰碴子化了,用干毛巾替他擦了擦额角。

手指碰到他鬓角的皮肤,还是凉的。

“今天营里什么情况?”

“大雪封了北坡公路,团里组织了铲雪队,通往师部的主路明天能清开。”

贺衡把面汤喝干净,声音沉稳。

“后勤处加发了一轮煤,按户头送到各家门口。我让冯大柱顺路给周婆婆多送了二十斤。”

苏曼点头。

周婆子年纪大了,大儿子不在身边,多照应着是应该的。

贺衡洗完脚,把木盆端到后面倒掉。

回到屋里,坐到炕桌旁。

苏曼把外婆的手记翻到“冬令养底方”那一页,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贺衡接过去看了两遍,抬起头。

“还要吃药?”

“不是治伤的猛药。”苏曼指着方子底下外婆的批注。

“骨头好了,但你气血亏。现在入冬了,正好用温补的方子慢慢养。不苦,当喝汤就行。”

贺衡没犹豫,点了下头。

上一回的二十一天药方,实打实地把他受伤的腿治好了。

这回苏曼说要养底子,他没有半点不信的理由。

苏曼合上手记,收进贴身口袋。

窗外的风还在刮,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

碎雪粒子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密密匝匝的,像有人拿把细沙往窗户上不停地撒。

屋里灶膛的火烧得旺旺的。

煤油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投出两团暖黄色的影子。

贺衡翻了两页书,又放下了。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苏曼圆滚滚的肚子。

肚皮底下轻轻鼓了一个小包,慢慢滑过去,又消了下来。

贺衡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说话。

但苏曼看见他眼底那层一整天积攒的疲色,一点一点地散了。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的踏实。

窗外大雪封山,天地苍茫。

屋里炉火暖黄,腊肉飘香,小小的棉褂子摊在炕头,等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苏曼靠在贺衡肩上,翻了翻手记最后几页的空白处。

上面写着她前两天列的那几条计划。。

“酱料成本……冻疮膏……开春养鸡……”

大雪隔绝了外头的人和事。

京市那封被贺衡烧掉的信。

林芳华被记过后的沉寂。

张嫂子家灶膛冒出的呛人煤烟。

这些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在了外面。

苏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漫长的冬天刚开始。

但她不慌。

粮缸满的,柴垛足的,男人在身边,孩子在肚子里安安稳稳地长着。

该来的春天,总会来的。

——

白毛风连刮了两天两夜,没有要停的意思。

苏曼裹着新棉大衣坐在炕头,借煤油灯微弱的光,把宝宝的小棉褂最后几针缝完。

针脚比前两天齐整了不少,李婶的法子真管用。

屋外的风声已经听麻了。

呜呜的,像有人扯着嗓子在烟囱口干嚎。

窗玻璃上的冰花往里长了一层又一层,用手一摸,指头粘上去拉不下来。

灶膛里的煤烧得稳当。

那八十斤补发的一等块煤确实扎实,两天了才用了不到十斤。

屋里暖烘烘的,跟外面不是一个世界。

贺衡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早。

团里大雪封路,外出训练暂停,只留了值班岗哨和铲雪队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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