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暴雪封门,我在家吃香喝辣(1 / 2)乌梅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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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停。

一整夜,风声像有人拿砂纸在窗外来回磨。

苏曼缩在被窝里,后背紧贴着贺衡宽阔的胸膛,听着外头的动静,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

凌晨的时候,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贺衡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穿上鞋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摸黑走到窗前。

把破口的窗户纸用一块旧军装的碎布堵上。

又往灶膛里续了一大块煤。

做完这些,他掀开被角钻回来,把苏曼冰凉的脚重新拢进怀里。

苏曼哼了一声,没醒透,脸往他脖子窝里拱了拱,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但屋里的光线不对。

往常这个时辰,东窗应该透进来一束白花花的日光,能照到炕桌上的搪瓷缸子。

今天却只有一层灰蒙蒙的暗光,像隔了好几层棉布。

苏曼披着那件新棉大衣坐起来,伸手推窗。

推不动。

她又用力顶了一下,窗户纹丝不动。

外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压住了。

贺衡早走了。

炕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他那刀劈斧砍的字迹写了两行。。

“雪封了门,我从后窗翻出去的。”

“灶膛煤够烧到中午,院门我从外头铲了一条路。别出门。”

苏曼攥着纸条,披衣下炕。

灶膛里的煤烧得正旺,铁皮烟囱发出均匀的嗡嗡声,屋里暖烘烘的,跟外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趿拉着棉鞋走到东窗前,用手擦掉玻璃上的一层水雾,往外看。

愣了好几秒。

整个家属院的地面消失了。

院墙只露出上面半截砖头,剩下的全埋在雪里。

巷子里的路完全看不见,白茫茫一片,积雪齐腰深。

旱柳的枝条被压得往下坠,有几根已经断了,横七竖八地插在雪堆里。

天和地连成一块灰白色的铁板,分不清边界。

远处团部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风卷着碎雪粒子横着飞,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

苏曼吸了口气。

这就是白毛风。

十月初就来了。

比王大嫂说的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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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铲雪声。

苏曼披着大衣走到门口,门闩一拉,院门只推开了一条缝。

贺衡说从外头铲了一条路,果然,门前有一道窄窄的雪沟,刚够一个人侧身走过。

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门关上。

不出门就不出门。

她转身回灶房,打开粮缸检查了一遍。

白面、玉米面、小米、高粱面,四口缸密封严实,缸口的油纸和棉布绑得紧实。

她掀开棉布角闻了闻,干燥,没有半点潮味。

花椒包的辛香味隐隐透出来,说明驱虫还在起效。

横梁上挂着的腌肉条颜色变深了,表面析出一层细细的盐霜。。

用手指弹一下,硬邦邦的,风干得正好。

搪瓷罐里的猪油凝成了乳白色的固体,没有半点哈喇味。

墙角码着的白菜、萝卜、土豆,用干稻草裹着,整整齐齐。

上面盖了一层旧棉被,防冻。

竹匾上晾着的萝卜干、干豆角、西葫芦干全用布袋扎好,挂在通风的横梁钉子上。

窗台底下还有半坛子腌酸菜,坛沿的水封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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