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四正要上前检查范哈的伤口。

范哈拨开他的手，“我没事，子弹咬了一口，死不了，您去看李群死了没有，这王八蛋，我打了两枪，不是你说话，非把他打成蜂窝...”

张阿四踢开李群手里的枪，枪口对准他，用脚翻过他。

命还挺大，胸口还有起伏，应该是晕了过去。

“兄，兄弟，哪条道上的？”刑讯架上的黄郝半睁着浮肿的眼睛，大喘着粗气，声音无比干涩。

本以为自己难以幸免，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世事无常，还能有所转机。

这群神秘的蒙面人，也不知什么路数。

这武装到牙齿的模样，应该不是老周的人，老周这个山西老扣，可舍不得留下这么好的武器给自己用。

枪口上那粗壮的圆桶，应该是传说中的消音器？

“军统除奸！”张阿四板着脸，解开了他的锁链，“算你小子命好，跟我们走！”

军统，难怪，这应该是万云帆的部下。

黄郝有很多问题，可在张阿四冰冷的眼神下，缩了回去，“这位长官，隔壁还有我的兄弟，能不能？”

张阿四头一摆，机关枪带着两人就往那边走。

不一会儿，一阵‘啪啪啪’的枪声响起，机关枪抬着黄为红过来，“隔壁柜子里藏了个漏网之鱼，比对照片后，应该是个副处长...”

“你个憨戳戳滴运气真好...”正被包扎的范哈骂了一句，“这样都捡得到一个处长？”

机关枪没理他，指着中枪的李群，“科长，留着他干嘛？”

张阿四话很短，“有用！”

“撤！”

李群的突然造访，带来一个好处，他的防弹车有通行证。

大家再也不用钻下水道。

三辆小车挤满人，两个行动组能够光明正大地撤离。

用76号的名义，大家浩浩荡荡地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出城，一路驶向乱坟岗。

乌鸦扑腾，呱呱乱叫声中，张阿四带着众人来到了兄弟们的乱葬堆。

点燃三根香烟，张阿四夹着烟鞠躬，大声道：“死去的弟兄们，兄弟来看你们了，来得急，香烛黄纸没带，但，给你们带了一个祭品，希望你们满意！”

众人这才明白张阿四的用意，瞬间热血上头，将李群从车里拖了出来。

张阿四冷冷地看着李群，下令，“弄醒他！”

“我来，我来！”范哈抚着伤口，带着两小只从车里蹦了下来，左右抽了几巴掌，可李群仍是未醒的样子。

“让我来！”范大头开始解裤带，“这里没水，让我呲醒他！”

“等等，兄弟，等等，我醒了，醒了！”装晕的李群，早在抬进汽车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可看着五大三粗范哈，受伤不轻的他没敢有任何动作。

李群挣扎着跪在张阿四身前，求饶，“大哥，放兄弟一马，兄弟必有厚报！”

张阿四看都没看他，拔出刀子，抬了抬下巴，“把他扒了。”

就算是猪头，那也要褪毛不是。

两小只兴奋地去扯李群的衣服，范哈几巴掌下去，反抗的李群立刻变得老实，三两下被两小只扒成了光猪。

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恐惧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那股俯视人群的傲慢，鼻涕眼泪满面，“大哥，长官，饶命，我有用，我真的有用，我有钱，不，我有情报，我有情报，不管是汪填海的，还是日本人的情报，我都有...”

“放过我，我读过大学，还在苏俄学习过，赤党那边我也熟，我是特工总部的主任，还是警政次长，我知道很多东西，我真的有用，军统的兄弟，放过我，我愿意投降，真的，我投降！”

李群惊恐地看着张阿四手里逼进的刀尖，瘫在地上，左右扭头看向围观的蒙面人，似乎想要找出一个熟人，最后才在人群里找到了看热闹的黄郝。

他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黄长官，饶命，饶命啊，我投降，我真的投降，我用钱买命行不行？我用情报买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