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机关。

万云帆携汪漫春来到这里。

“鹰司君，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亲自过来。”影佐祯照一脸疲倦，它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万云帆扫过它军服上沾染的血迹，指了指汪漫春，“王佳芝算是小漫的朋友，小漫想过来问问，她到底是不是中统分子，她是不是真想杀了我们？”

“嗦嘎。”影佐祯照坐下捏着鼻梁，然后抬眼看向汪漫春，“鹰司夫人，既然你跟王佳芝是朋友，那你以前有没有感觉她有自毁倾向？”

“啊？自毁！”汪漫春一脸惊讶，“你是说王佳芝吗？”

“不会吧，我看她挺开朗的啊，活泼乐观，还经常捉弄我！”汪漫春摇着头，“我没发现她有什么自毁的样子啊...”

万云帆插话，“影佐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影佐祯照解释，“鹰司君，我严重怀疑她有自毁倾向，因为这个，影响了我对她的判断。”

“她是科长什么的鬼话我是不相信的，可她到底是不是中统，我现在无法分辨...”影佐祯照有些丧气地模样，“这个女人，受刑时，竟然在笑，似乎，似乎痛苦能够给她带来快乐，她，好像在享受死亡的过程，真是不知所谓...”

“啊！你打她了！”汪漫春站了起来，指责，“影佐君，你怎么能对女人动手？”

“小漫。”在万云帆的示意下，汪漫春乖乖坐下，然后他盯着影佐祯照，问，“影佐君，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影佐祯照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王佳芝也好，陆泽也好，两个人骨头都很硬，在严酷的刑讯下，两个人争先承认自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

可除了这个，其它任何东西，他们都没透露一点。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说自己是光杆司令，只想着与汪伪同归于尽，扬名立万、名垂青史。

影佐祯照把什么手段都用了出来，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万云帆不由心生敬意。

“那你现在的判断是？”万云帆问道。

“不知道...”影佐祯照苦笑一声，“不过，黑火药确实是陆泽弄进去的，王佳芝毫不知情，所以我说，王佳芝是不是自己想死？”

“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是中统，她自己却跳了出来。”

万云帆不解，“那李群为什么说她是中统？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证据？”

“没有确切的证据。”影佐祯照摇头，“只是推测及凭他的经验。”

“凭他的经验？！”万云帆加大了声音，“他什么经验，特工是必须怀疑一切，可最起码的逻辑要有吧，王佳芝身上流着我们日本人的血，她有必要加入中统吗？！”

“蝗军军威浩荡，我们大日本帝国征服中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王佳芝脑子有病才会加入那边...”

万云帆干扰着影佐祯照的思路。

说实话，这个时候是日本人最凶也是国人最绝望的时候，亡国的阴影重重压在国人的心头，钱穆先生写下的《国史大纲》就是这种绝望之下，留给后人的遗书。

既是泪水，也是火种。

可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聪明人’，他们已经早早地站到了日本人这一边，这也是汉奸们杀之不绝，斩之不尽的主要原因。

自私自利的小资买办走狗汉奸卖国贼们，此刻正在欢呼雀跃，庆幸他们的选择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