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影院，角落。

顾留白压着声音，“佳芝，我要求你撤离，你为什么不听。”

“科长，我还想再试一次。”王佳芝紧紧抿着嘴，“这次是我失误，我要对此负责。”

你的失误？顾留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她继续说道：“是我没有把握好时间，导致你们没有准备好...”

王佳芝自责地询问：“那个兄弟怎么样？他没有，没有...”

“没有！他虽然受了重伤，可并没有生命危险。”顾留白握住王佳芝的手，安慰，“佳芝，你做的很好，这次的失败，责任并不在你，而在于我们没有经验，责任在我！”

王佳芝猛然扭头，将不可思议的视线放在顾留白的身上，加入中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推卸责任的长官。

顾留白将手重重一握，然后收回手，“佳芝，听我的，不要冒险，立刻撤离。”他在大衣里摸索一阵，递过一张凭证，“依记车马行，这是我们科的紧急撤离线，直达山城，你不要回家，在山城我已经安排好了，局本部统计处档案股股长...”

“佳芝，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回后方休息一阵吧...”

“档案股股长？”王佳芝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科长，如果在战前，这个职务我一定会甘之若饴，可现在，回不去了...”

她主动握住了顾留白的手，“科长，我知道你这是对我好，可我要留下来杀贼，我要复仇！不然，我宁愿从黄浦江跳下去，随他而去！”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完成任务，除奸成功！”

顾留白愣住，对于王佳芝的档案资料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她在局里并不受重视，可顾留白知道她在情报工作方面的天赋。

要知道，汪叛国前，她就传来过情报，可惜，徐大表哥那个笨蛋根本没有重视，到底有没有上报，顾留白都怀疑。

这两份电文分别是去年8月的【日本秘密与2号接触，2号同意合作。丁香。微。】

第二份电文是汪叛国前三天的【获悉2号已与日本方面勾搭，近日将有异动，务必采取行动加以阻止。丁香。寝。】

在档案室里翻出王佳芝发来的两份电文，顾留白当时就被惊到了，在深入了解王佳芝的能力后，他才坚决地从徐大表哥那里把人给要了过来。

这也是王佳芝的运气，不然，她肯定也被76号一锅端了。

“佳芝，这很危险，我敢肯定丁默已经怀疑你了！”大美人在侧，握着她的柔荑，顾留白没有一点杂念，有的只是担心，“我以科长的身份命令你撤离！”

“不！科长，请让我任性最后一次！”王佳芝坚毅异常，“卑职保证，不成功即成仁！”

“佳芝！！！”

“科长，请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现在是王佳芝重重的握紧了顾留白的手，“我现在只有杀贼除奸，才有活下去的念想...”

“佳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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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紧急联络安全屋。

这是赵蓁蓁第一次见到叶向东失态，却不知应该如何劝解。

“蓁蓁，这是真的？”手里的电文差点被捏碎，叶向东手抖个不停，“白鸽，白鸽他是不是搞错了？”

“顾留白我观察了很久，是一位热血未冷的有志爱国青年，他不应该啊...”

叶向东一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现实如此，他也不得不信。

因为对于白鸽，他是信任的。

“教授，你已经发展了他吗？”赵蓁蓁问道，对于顾留白的名字，她都不愿意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