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表弟...”

地下室很大，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杨啸带着万云帆走到了最里面，一间被厚重的钢铁保险门死锁的房间前。

“这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保险室，与银行一个样，我暂时在里面堆满了物资药品等。”杨啸向万云帆解释了一遍之后，向着里面呼唤。

“别，进来...”内部，虚弱的声音传来。

闻言，杨啸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哽咽道：“表弟，你活了？！”

“没，还没过危险期，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刘阳的声音有些飘浮，并带着痛苦。

“刘阳中尉！”万云帆发声，“我是特事处处长万沧海，你为国为民做出的贡献，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的功绩将永世长存，我正式代表军统、代表国家，向你致敬，敬礼！”

‘哐当’一声从里面传来，似乎是刘阳在挣扎起身。

万云帆站得笔直，军礼从没有如此端正过，“刘阳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是个英雄，请你一定要坚持，坚持活下去，国家还需要你！”

“长官，卑职无能！”刘阳声音颤抖，“没能放出所有的百姓，我原来做好的逃跑路线，可突然发病，根本无力组织他们，他们，他们是不是没逃出来...”

“刘阳，他们全都顺利地逃出去了，你不用自责！”万云帆说着善意的谎言，“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挺下去，好好活着，你还要升职加薪，娶妻生子，光明的前程在等着你！”

“逃出去就好，逃出去就好...”刘阳的气息波动很大，“长官，我不求前程，那群畜生，那群畜生！是个人都会杀了它们，它们不是人，它们真的不是人！”

“我只恨杀它们太晚！”

“我们的兄弟姐妹，老人孩子都是它们的实验品，死了一个又一个，它们真的是畜生...”

刘阳泣不成声。

“刘阳，不要激动！”万云帆连忙询问：“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症状，需要怎么治疗，你尽管说，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的药品，我全部给你找来，如果需要医生，我也帮你紧急从国内调配！”

“长官，不用了！”刘阳喘着粗气，似乎是靠着铁门坐下，“我染的病毒十分奇怪，应该是某种变异菌，一般的药根本杀不死它，磺胺等药，我也试了，全都不管用...”

磺胺？

嗯，万云帆突然想起放在空间里的青霉素。

“刘阳，青霉素有没有用？我这里有瓶50万个单位的...”

“青霉素？我好像在病理学杂志上看到过...”刘阳突然停声，然后一阵撕心挠肺的嘶吼声传来。

刘阳痛苦地、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在其中，“长官，我，又开始了，你们，走吧，我，得，挺，挺...”

“表弟！”杨啸惊呼。

“表，哥，万一，万一，把我的，骨，骨灰埋，埋进，祖坟...”刘阳似乎疼得在里面满地打滚。

痛苦的吼叫声里，捶打地面的声音传来。

“表弟！”杨啸泪流满面。

“走！走啊！！”刘阳嗓子哑了。

“刘阳，我将青霉素放在门口，你可以试一试效果！”听到里面的惨叫，万云帆无比痛心，“刘阳，我命令你，给我活下去！”

“长官，我，我不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