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魔都。

林牧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数据报表。

【深潜Lite——累计出货量：500万台】

【其中：OPPO/vivo渠道300万台，拼多多100万台，官网100万台】

【带动拼多多平台关联销售额：约5亿元】

【硬件毛利润：约1亿元】

在几个月前，他和扎克伯格签署了一份对赌协议，年内盈利不低于一个亿。

现在看来，不用到年底，十月份就能完成。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马克·扎克伯格”，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扎克伯格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深圳那边现在是几点？下午？”

“下午三点。”林牧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马克，跟你说个事。上半年的盈利目标，我们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按照对赌协议，深度探索今年的净利润会超过一个亿。估值按八十亿算，你的二十四亿，占股百分之三十。”

“我知道。”扎克伯格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让财务把钱打给你。”

“林，”扎克伯格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变得不那么随意了，“你的上市计划，是怎么做的？”

林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哦？

他感觉，扎克伯格这话不是随便问的，而是有所图谋。

“顺利的话，五六年内吧。”林牧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不着急的事，“这个要看整个VR行业的趋势。扎克伯格你要是能把VR炒热了，把全世界的资本都吸引到这个赛道上来，我就能借你的东风，早点上。”

电话那头扎克伯格试探道：“林，你有没有考虑过来美国上市？”

“纳斯达克资本市场，也就是Capital Market，美国的科创板。你知道的，美国的资本市场对科技股的接受度比中国高得多。深度探索在纳斯达克上市，估值至少翻一倍。”

纳斯达克一共分为三个版块，分别是资本市场，这个相当于中国的科创板，没有盈利要求，门槛最低。

第二个是全球市场，这个是面对成长中企业的。

最后一个是精选市场，面对的是全球大企业，比如谷歌，微软。

林牧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而且，拼多多不是也要上市吗？”扎克伯格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拼多多如果在美国上市，深度探索可以先走一遍流程，就当是预演。IPO的承销商、审计师、律师，都可以用同一套班子，省时省力。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引入一些美国资本，为拼多多的上市铺路。”

林牧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扎克伯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纳斯达克对科技股的估值确实比国内高。拼多多如果去美国上市，确实需要一个熟悉美国资本市场的人带路。而扎克伯格，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扎克伯格想深度探索去美国上市，不全是为他好。更重要的是，深度探索如果在美国上市，扎克伯格作为持股百分之三十的大股东，就能更方便地推进下一步计划——

他要把深度探索吃掉。

等深度探索的股价涨上去，等市场对VR的热情达到顶峰，扎克伯格会提出收购。

届时，他手里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就是最好的筹码，可以拉拢其他小股东，可以发起要约收购，可以在二级市场上扫货。

只要扎克伯格手里攥着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深度探索就是Facebook的子公司了。

这些事，林牧在签对赌协议的那天就想到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VR这个赛道，未来几年会经历一次大起大落。先是热得发烫，资本蜂拥而入，然后泡沫破裂，大批企业倒闭，最后只剩下几家头部公司熬过寒冬。

深度探索要做的事，是在泡沫破裂之前，把估值拉到最高点，然后——

卖给扎克伯格。

等一切尘埃落定，VR市场的寒冬过去，深度探索的股价跌到谷底，他再出手把公司买回来。

低价卖出，低价买回。

而扎克伯格，会心甘情愿地接过这个烫手山芋。因为他是真的相信VR是未来，真的相信元宇宙会改变世界。

林牧有时候觉得，扎克伯格挺可怜的。

当然，他也不同情。

商场如战场啊。

“马克，”林牧微笑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深度探索去美国上市，确实是更好的选择。等拼多多那边上市的事情理清楚了，我们再细聊。”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林牧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思索着。

等扎克伯格24亿投资到账，他手中可以支配现金就来到了三十亿。

这么多钱，肯定不能干放着，自从2014后，接下来往下边的大风口分别是，p2p，区块链，外卖，打车，直播，短视频，直播卖货，新能源，ai。

这其中有部分风口不适合他做，有些他已经入局了。

林牧睁开眼睛，说起来，在2016年，谷歌的下棋ai惊艳了众人。

自己想要赶上ai这个趟，现在就可以布局了。

虽然说30亿烧ai根本就不够，但慢慢来吧。

后续把深度探索的股票一卖，林牧估计，还能坑扎格伯格三十到四十亿。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卢海的号码。

“卢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卢海敲门进来。

“林总，什么事？”

林牧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卢海，你帮我做一件事。去挖AI领域的人才，特别是百度那边的。”

“深度学习、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处理，这些方向的专家，百度有很多。”

“百度在这块投入很大，养了不少人才，但很多人在那边做得不开心。待遇不如预期，上升空间有限，而且——百度的AI项目，落地的少，PPT的多。”

卢海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是HR出身，挖人这种事对他来说驾轻就熟。但挖百度的墙角，这事不小。

“林总，你打算挖多少？”

“不设上限。”林牧说，“只要是和ai沾边的，我都要！”

“薪资待遇呢？”

“翻倍。年薪低于八十万的，翻倍。高于八十万的，加百分之五十。另外再给期权，具体比例你看着谈。”

卢海在心里算了一下。百度AI部门的核心工程师，年薪大概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翻倍的话，就是一百万到两百万。这个价码，在2014年的中国互联网行业，绝对是顶薪了。

“林总，你这个力度，百度那边会急眼的。”卢海笑了一下，“到时候李彦宏又要发朋友圈骂你了。”

林牧也笑了：“他骂他的，我挖我的。商场如战场，不趁他病，要他命？”

卢海点了点头，站起来：“行，我马上去办。”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林总，挖来的人，放在哪个部门？”

林牧想了想，说：“我开了一家求索的公司，到时候让他们进这家公司。”

卢海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卢海走后，林牧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米玉发了一条消息：“在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米玉来得很快。

“林总，您找我？”米玉在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林牧先是夸奖道：“汽水做得不错，DAU突破二百万，会员转化率稳定在百分之十五以上。在没有任何大规模推广的情况下，这个成绩很可以了。”

米玉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米玉，我有个新项目，想交给你来做。”

米玉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