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林牧坐在主位上，对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人就是拍摄出《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编导，叶君。

“叶导，尝尝这个。”林牧指了指桌上的菜，“这家店的醉蟹不错，我每次来都点。”

在一番客气后，林牧道出了戏肉：“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拍一个短片。”

“题材很特殊，会用到ｖｒ的技术，我希望你考虑到这一点来拍摄。”

哦？

叶君经过朋友介绍，被请来，心里是有些奇怪的。

因为他听说过林牧的大名，是一位电商大佬，在娱乐圈也颇有名气。

但他主要的名气是在明星，综艺那个圈子。

自己是搞纪录片的，找他干啥？

众所周知，纪录片不赚钱的。

他挠了挠头，问道：“林总，我能问问，这个故事的题材方面有什么限制吗？”

“你让我拍爱情片，商业片那种，我确实不大合适。”

“不，叶导，你一定合适。”林牧拿出一个稿子，里面是他写的故事梗概，“这是稿子，你看看，我的主要是想拍，大英博物馆里的中国文物。”

“我想拍一个拟人化的故事，让那些流失海外的古董，变成人，回到中国来看看。”

叶君接过文稿看了看，越看，他越是感兴趣。

故事梗概写得很详细。

玉壶化形、记者偶遇、回国之旅、念家书、看长城……

这中间，最高潮的段落，就是小玉壶，对着中国的古董念远在大洋彼岸的家书，通过ｖｒ跨越时间，空间，表述海外古董浓浓的乡愁。

看完之后，叶君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个稿子好，这个有意思。”

“不过，林总，你说的这个ｖｒ，我只听说过，从来没用过，在制作方面，可能不大擅长。”

林牧挥了挥手说道：“没事，技术方面你不用负责。”

“你主要负责把片子拍出来，然后在ｖｒ人物幻化方面，提供一些艺术指导。”

“片子时间尽量控制在十分钟内。”

“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的承制费。”

叶君想了想，他最近想拍一个在故宫修文物的题材，制作费方面还没有着落。

林牧给的这一百万制作费用，他大概可以赚一半往上，这样一来，制作费就有着落了。

而且，这个题材他确实有兴趣。

大英博物馆里的那些文物，他去看过。每次去，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些东西，本该在洛阳、在西安、在南京，在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行，”叶君合上合同，“这个片子，我接了。”

“痛快。”林牧笑了，端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叶君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

半个月后，魔都。

林牧风风火火的从纽约回来。

这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纽约忙陆演的事情。

拼多多正在进行上市前的最后一波募资，要高强度的路演，可把他累的不轻。

拼多多去年的总流水达到了七千亿，一年的营收有一百四十亿，勉强盈亏平衡。

资本市场，给与的估值是三千亿。

几大机构已经分别认领了份额，这一波募资，大概能募资到二十亿美元。

这一笔钱，要等到四到五月份到账。

此刻，国内的团队又传回来信息，ｖｒ发布会的准备事宜已经妥当，要他回来看看。

林牧勉强补了一个觉，又来了一杯加浓冰美式，来到了深度探索公司的体验场馆里。

他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幕布，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投影设备，地面铺着灰色的地毯，一百把体感椅子整整齐齐地排列成行。

“林总，”郭教授走过来，“所有设备都调试完毕了。您体验一下？”

林牧点点头，走到最中间的一把椅子前，坐下。

一个技术员走过来，帮他戴上VR头显。

眼前的画面亮起来。

他坐在过山车的座位上，轨道在眼前延伸，四周是逼真的山谷和云海。过山车缓缓爬升，体感椅子跟着仰起来，角度恰到好处。

到达最高点。

俯冲。

椅子猛地前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袭来。

轨道急转，整个人向左倾斜，椅子跟着倾斜，角度很精准。

然后是向右，向下，向上。

全程两分钟。

过山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林牧摘下头显，深吸一口气。

“很好，”他说，“比之前好太多了。体感椅子的效果超出预期。”

郭教授笑了：“德国人的东西，确实精细。一百把椅子，每一把都单独调试过。”

“星空呢？”林牧问。

“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郭教授带他走到场馆的另一头。

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空地，头顶是定制的穹顶投影幕，一圈投影设备围成圆形，从各个方向把画面投射到穹顶上。

林牧在一个位子上坐下，戴上头显。

技术人员启动系统。

漆黑的穹顶渐渐亮起来，繁星密布，银河横贯天际。那些星星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旋转，在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头顶缓缓流淌。

林牧仰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他等了一会儿。

没有卡。

画面依旧流畅。

林牧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头顶的星河顿了一下，然后画面糊了几秒，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他皱了皱眉，摘下头显。

“怎么回事？”他问。

旁边的技术人员满头大汗：“林总，是同步的问题。VR头显里的画面和穹顶投影需要实时联动，数据量太大了。虽然拉了专线，但还是有延迟。”

林牧邹眉，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我们不需要实时运算。能唬住人就行。”

听到他这么说，计算团队的负责人，三丰想出一个办法，说道：“那就上播片。”

“VR头显里的画面独立运算，不需要和穹顶投影联动。穹顶投影就播一个固定的片子，VR里也播一个固定的片子。”

郭教授在旁边想了想，点点头：“这个方案可行。虽然技术上少了些噱头，但稳定最重要。发布会那天，不能出任何差错。”

“去改吧。”林牧站起来，“一周之内搞定。”

……

一周之后。

林牧同时得到了两个消息。

首先是发布会现场这边调制好了，让他再去看看。

另一边，叶君这里，短片也拍好了，并且做好了ｖｒ版本的设备。

听到叶君这里的消息，林牧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叶君要搞什么精益求精，到时候赶不上发布会，或者只搞出一个半成品，影响震撼感。

林牧先来到叶君这里。

深度探索公司，影视后期室。

林牧走进来的时候，叶君正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一排显示器，每个屏幕上都是不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