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公司园区的一处公园里。

小马习惯每天在食堂吃完饭后，到公园里走一走、消消食，顺便和公司的技术人才、投资圈的人士聊一聊产业的未来。

彭志坚，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林牧来见他的。

小马抱着考教的心思，开口问道：“小林啊，拍拍网的失败已经成了定局。从你的角度观察，拍拍网的失败原因是什么？如果你现在是拍拍网的CEO，你会怎么做来拯救它？”

林牧在来之前，还真琢磨过小马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没想到他真的问了。

他胸有成竹，直接说出了提前预备好的答案：“拍拍网最大的失败，还是基因不符。”

“腾讯的核心是做社交，做产品也更多以产品为导向。拍拍网的网页端设计真的很不错，各种细节的打磨也都很棒，算得上是行业顶级水准。”

听到这话，马化腾微微点头，不以为意，他本身就是产品经理出身，一路带领腾讯发展壮大，产品经理的基因早已深入公司的方方面面。

拍拍网当初网页端的设计，他亲自过目过，还严抠细节，提了不少修改建议。所以林牧说拍拍网做得好，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马化腾的成长路上，获得过无数的认可与赞誉，早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飘飘然。

林牧继续说道：“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做电商，最重要的是运营、客户和供应链。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最近运营出了一个爆款单品，汉风版的QQ内衣。”

听到这话，小马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种小事，他确实不知道。

这小子，竟然这么生猛？

林牧能运营出爆款，他并不意外，意外的是，爆款竟然是QQ内衣这个品类。

林牧语速飞快，连珠带炮地继续说道：“淘宝那边很快就跟风抄袭了这款产品，为此，我还专门和他们打了一场舆论战。”

“但在拍拍网和有啊网，我压根没看到你们有任何跟风动作。你们的商业嗅觉太不灵敏了，总觉得只要有流量在，商家和用户就会自己找上门来，根本不用主动运营。”

小马缓缓点头，这点他是认可的。在公司内部的小会议上，他们得出的结论，和林牧所说的相差无几。腾讯一贯奉行流量优先、资本优先，但这两个大杀招，并不是在所有领域都能通用。

他说道：“关于拍拍网失败的原因，你的看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事实上，不只是拍拍网，我们在许多原创自研游戏上，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一旦给予资源扶持，很快就能做出好看的数据，但资源一撤出，项目就立马停滞，活不下去。”

“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进行改制？”

林牧侃侃而谈：“合作共赢嘛。现在你们腾讯和阿里，在商业版图上实行的都是‘封建制’，想用自己的核心优势划定条条框框，什么钱都想赚。”

“但马总，你们的核心优势，并不是在所有商业领域都能行得通的，做事情还是要尊重客观规律。”

“像国外的大财团，实行的都是‘联邦制’，我给你充分的自治权，但你必须拿出好看的业绩作为回报。”

小马笑了笑，心里清楚，林牧这话，分明是在为他的拼多多说话，但这也无可厚非。接下来，两人又围绕行业发展侃侃而谈，聊得十分投机，一聊就聊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