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倾城之歌(1 / 2)林海见月明
是谁说真心换不来真心。
在这纷繁的世界上。
不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
都会获得对应的支持者。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
就是由各式各样的不同组成。
你于世界的不同。
或许只是你与他的不同。
当你不再受他影响。
勇敢地展示自我并将舞台扩大到足够让外边的世界看见的时候。
你就会看见。
那些和你一样的人。
都会朝你走来。
在这惶恐降临的夜晚。
你用开城门投降的方式解救了被郡县屯兵营大校尉郭勇挟持的徐老、寨主以及绿林寨同胞。
同时要求郭勇立下军令状。
决不允许斩杀你麾下任何一员。
且尽量保住你们据守武功郡中央城池期间新修订的律法。
这才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打开了东城门。
就地缴了械投了降。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在城池之中传开。
郡民议论纷纷,喜忧参半。
那些在你据守期间得了翻身享了恩惠的,第一批就奔赴到了现场。
被郡县官兵大刀长戟组成的警戒线拦着。
远远泪眼汪汪地抹着。
第二批赶到现场的就是当初那些抵死不愿跟你达成共治合作的官绅余部以及各处地方势力。
此时确认是你被活擒了之后。
当场就乐开了花地唤来家丁家伎现场演奏鼓唱,翩翩起舞。
咚锵咚锵之间。
尽数犒劳以郭勇领头的郡县增援大军。
你则被单独立起来绑在大十字架上。
任由路过的郡县官兵以及这群赶来犒劳官兵的官绅余部以及地方势力人口一个白眼加唾沫。
将绑在距离你最近位置的徐老看得老泪纵横形容枯槁。
双腿残废只能侧躺在地上冲你大声嗔骂道。
“我徐正卿老态龙钟双腿残废!
没有背靠连个寻常人那样坐都坐不成!
已然是废人一个!
你堂堂主帅!
一营之师!
怎么不直接下令让他们一箭射杀了我?
偏偏要弃城投降!
偏偏要在此处受这等窝囊气?
这下你城池没了!
魄力也没了!
人心也散了!
什么都没有了!
你感情用事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你当的什么主帅?!”
你只默声受着。
光影明暗闪烁的泪眶之中忽地飞落一行泪水。
将依照关系亲属远近依次捆绑陈列在侧的万谢、沈大棒等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地替你们父女两个打圆场来道。
“二当家莫要恸心!
徐老心里其实是十分关心二当家的!
要不然!
他也不会冒死出城去请寨主下山来相助!!
这趟我们其实是带了好多兄弟下山来的!
一路上也走得十分小心谨慎!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帮官匪竟然更换了蹲守路线!
直接趁机将我们埋伏偷袭!
这才将我们给生擒了带到阵前来威胁你!”
忽地将声音一哽。
淌下来满脸的泪水就向你忏悔道。
“其实!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
我们!
还有徐老!
我们!
我们其实心里都觉得十分对不起二当家的!
我们其实在被生擒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要被威胁的局面!
所以我们当时是想了办法去自我了断的!
可是他们这帮官匪他们不给!
他们不遂我们的意!
我们这才!
这才!
呜呜呜呜!
我们对不起二当家你啊!
求二当家原谅了我们吧!”
沈大棒一声带头。
其他同期被当作人质来要挟你开城门投降的机关弟子以及随少主答应徐老增援请求下山来的绿林子弟统统哭喊了出来道。
“求二当家原谅了我们吧!”
呜呜呜呜!
当场哭成满天将那些依照亲疏远近被捆在最远处的流民们看到眼睛里的憋出满眼的泪花来咬牙道。
“若是阵前大头领一声开打!
我必定第一个冲杀出去!
也好过现在受这样奇耻大辱!”
周围立即有人回应上来道。
“可若不是大头领开城投降!
我们现在就都死了!”
这一声出来。
当即有人于人群之中高声反驳。
“怎地原来你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你这么贪生怕死!
那你还加入我们一起造反做什么?!”
“啊?
我们这是在造反吗?”
当“造反”这一词出来。
话题当即火速分化了开去。
这个道。
“我们不是在替天行道?
替我们自己申冤?
再顺道替郡中其他跟我们一样受苦受难的百姓伸张正义吗?”
那个又接着道。
“对啊!
我们从起义那天开始!
干的不就是杀贪官!
惩污吏!
除奸邪!
张正义的大好事吗?
怎么就成造反了?”
此一声既出。
立即有百人相应道。
“对啊对啊!”
还七嘴八舌各有举例作证道。
“小了有乡里鸡鸣狗盗流言诬陷之事!
大了有仗势聚拢闲散人士鱼肉霸凌乡里之事!
还有十年前那城南李家举孝廉名额被替还反遭诬陷之事!
再有八年前城北钟家举报贪腐被下黑狱致全身瘫痪之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下来!
哪件没得到郡中老百姓的爱戴?
我们分明是在做好事!
分明是在替天行道!
伸张正义!
怎么就成造反了?”
“就是就是!
我们还顺应民心!
修订了新法!
军中百姓也都传鼓相庆!
一直都跟我们相处融洽!
怎么我们就成造反了?”
“就是就是!”
一时之间舆论边倒。
周围维持秩序的官兵当即闻声刀戟相逼道。
“安静!
都给我安静!
否则杀了你们!”
“嘿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杀”这个字眼一出来。
被捆在最外层的流民们当即一片传一片地躁动起来道。
“你们怎么这样不讲理啊?
分明就是你们带头的答应我们大头领不杀我们!
我们大头领这才同意就地缴械投降的!
你们居然出尔反尔?
你们果真才是最大的寇匪!
寇匪!
呸!”
一颗唾沫星子飞来。
捉刀的官兵一抹脸上带下来满手的粘糊。
当即啐骂“踏马的!”。
一把刀柄就叫流民头子鼻梁开了血口子地甩下来两行滚滚血河。
近身流民一瞧这两军对阵都没给他们流过血。
现在乖乖配合投降了反倒是给流了血。
当即一片带动一片地站了起来地正面硬刚道。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
哈?
你们要干什么?
是想要杀了我们吗?”
那一个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胸膛就给官兵们手中做抵的刀戟上头撞。
“来呀?
有本事就来杀我们呀?
来呀?
你们这群两面三刀满嘴放炮的官匪!
吃着我们的种的粮!
拿着我们交的税!
不给我们撑腰就算了!
还跟官府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轮番来搜刮剥削压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