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没分寸的小子有没有偷偷流鼻涕。

一会儿还得换件衣服，他爹的，她想睡个安生觉怎么就这么难。

思绪飘远又飘近，姜昭拍了会儿，发觉他略略平静了下来，又想要么干脆给他下个睡眠咒算了。

她……虽然已经推出了一切，也做好了兜底的准备连同无数备用计划，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今日……昨日白天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的。

与其将时间花费在对尚未发生的事的伤春悲秋上，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这样脑子还转的快些，指不定还能有什么更能解决问题的灵光一闪。

江寻舟虽然哭的凶，让姜昭有种一口气把脑子里进的水全哭出来的感觉，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脑子居然还没被鼻涕糊个干净。

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第二句话是，“所以你是故意看我难堪取乐？”

姜昭感觉自己现在都有点微微死了，“乐在哪里？二半夜不睡觉很值得一乐吗？”

江寻舟被她这反应气的要死，“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就是早就知道了！你故意折磨我！”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被完全说中的姜昭面不改色，“你刚才说你师父怎么了？”

要不然躺在床上江寻舟真的都要跺脚了，“就是这个！我师父出事了你怎么可能等我哭完再说！你就是掐着我的脖子都得让我尽快说清楚！这次这么不着急一看就是早就知道了！”

“哦，有没有可能是……”，姜昭思考了一下，谨慎假设，“因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变得更重要了，所以我舍不得？”

江寻舟闻言眼睛下意识亮了一下，然后又别别扭扭垂下去，撇嘴，“你就诓我吧，我才不信。”

虽然这么说，但控制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已经完全将此人出卖了。

姜昭兴致勃勃地欣赏了会儿后，才慢条斯理道，“你看，这才叫拿你取乐。”

江寻舟：……

他的驴脸夸嚓一下拉了老长。

姜昭响亮的笑声溢满了整个空间。

“别打岔了！”

江寻舟黑着脸骂她，“你有没有点正经事！我师父她、她都……”

说起伤心事，此人变脸一样马上又哭哭啼啼楚楚可怜了起来。

“你是说啊，她怎么了。”

姜昭心理准备做了半天，这人又半天说不到个重点上，实在让人心烦。

江寻舟咬着下唇欲言又止，“你知道了，对吧？”

“我不知道又怎样？你还不说了吗？”

“我……你知道了，那就不是我说的了……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