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有气无力地感受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

这件事情，她只要稍微的想一想，都觉得痛不欲生，全身都仿佛出现了刮骨剜心般的幻痛。

虽然昨晚她就想明白了，但是昨晚她觉得自己脑子并不清楚，或者说下意识否认了这个可能，之后还没来得及细想，又被沈珩吸引了注意，在他身上宣泄了一晚上转移精力，她还算情绪稳定。

其实昨晚若是没沈珩，她应该是会想到天明的。

但现在无法逃避了，她休息好了，脑子也清明了，再次想起这件事，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了。

虽然她自信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策反了小环，有把握把所有不利的可能性掐死在萌芽里。

但是，但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万一足以让她疯狂。

姜昭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她应该尽快从这种情绪里出来，不要为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耗费心力。

可她就是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白凇的模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笑的，嗔的，飞扬的，自信的。

这样的白凇，不应该为了她赔上自己。

她也不应该为这些虚幻的未来伤春悲秋，她要站起来，她要扛起来这一切。

姜昭闭了闭眼，头往后仰，扯下来夏明澈的领子就亲了上去。夏明澈受宠若惊，呆若木鸡，姜昭不耐烦，狠狠咬他一口，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夏明澈骤然回神，本也不是什么在这方面弱势的，笨拙又气势汹汹地回应她。

两人亲了一会儿，夏明澈飘飘然正着上头想之后该做什么呢，却忽然被推开了。

完全清醒了、并且被成功了转移注意力的姜昭一抹嘴唇，“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做，你回去吧。”

夏明澈：？？？

姜昭抬头看他一眼，“你还有事？”

夏明澈一脸震惊，“这就没了？就这样？你就是这么对他们的？！”

“这是在书房。”

撂下这句，姜昭没再搭理他。

夏明澈在原地站了会儿，确定姜昭不会再便宜他，也就不自讨没趣，悻悻地走了。

从始至终，他也没问她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她有分寸，也知道……自己还不够资格过问。

他只是去给她沏了一壶洛神灵花茶，酸甜开胃，静气凝神，希望她喝茶的时候，能想一想他。

他不知道的是，姜昭喝着茶，却完全食不知味。

得想想办法、得想想办法……

她脑子里盘旋的全是这句话，把先前制定的计划和部署看了又看，试图找出漏洞。

北洲边界故意给魔族剩下的几个空子，以此规划的魔族行动的路线是合理的；东西中洲边界都有大能驻守，最大程度上杜绝了魔族波及其他地方，产生更多魔气；水下，各个要害角落也都布置了海族作为耳目传达讯息以防万一。

然后就是南洲，防御最为松散的南洲，魔族的目标南洲，姜昭的诱饵，魔族的葬身之地。

姜昭看着那两个角落里代表祭坛的、浓墨重彩地圈出来的山脉一带。

这两个，一个是中洲的七蝶山，关乎灵器取出的方法，另一个是依据小六和柳不觉的描述大概圈定出的南洲祭坛的位置。

此前觉得十拿九稳，但是如今，她还是迫不及待想去一趟。

并且，留些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