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问这个吗？”

安瑾瑜欲言又止。

姜昭诧异回望，“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那确实也没有，”，安瑾瑜嘟囔一句，犹犹豫豫开口，“难道，难道师父对自己是话本里的人这件事，没有什么看法吗？”

姜昭好气又好笑，“你看我哪一点像话本里的人？是我是扁的、还是我有什么特异之处？”

“可是我就是在话本里看到你的……”

安瑾瑜抿抿唇欲言又止。

姜昭淡淡道，“不过话本而已，谁又说了我的人生会按照话本的走？”

姜昭嗔怪地掐掐她的脸蛋，“说你什么好，平时不用功，难得讨教一次，居然还是个这么简单的问题。”

安瑾瑜结结巴巴，透着清澈的愚蠢：“什、什么意思？！”

姜昭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简直比上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了，她沉重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一个人的经历被另一个人梦到、感知到，或者说偶然窥视到，这种情况，在修真界早就存在过了。”

姜昭挥挥衣袖，二人瞬间被一片黑暗包围，黑暗只持续了一刹那，紧接着，星海点点亮起，闪烁其间，或呈带状，或成环状，熠熠生辉。

“啊！”

安瑾瑜捂住嘴巴，“是宇宙！”

“是我们的世界。”

姜昭做了个“拉”的动作，面前的几颗星子忽而被无限放大，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映入眼帘。

“是地球？！不……不是，不对，大陆板块的位置不对……”

安瑾瑜惊呼一声，又喃喃否认。

“这是清远界。”，姜昭看她一眼，明白“地球”就是她曾经的世界。

她留了下心，地球应该在外表上看和清远界很相似，日后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找寻。

她再拉，清远界直直撞了上来，安瑾瑜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漂浮在云端。

她下意识低头，脚下的无论是生灵，还是山河湖海，都微小如芥子，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姜昭的手在这时轻轻抚上她的双眼，再睁开时，世界不再是她熟悉的颜色。

“好……好漂亮……”

色彩，安瑾瑜看到了极致纷乱美丽的色彩，无数有色的风打着旋儿，或互相纠缠，过匆匆擦肩，或针锋相对，它们扭曲盘旋着挤在这个空间，或者说挤在清远界这个巨大的笼子、巨大的调色盘中，自顾自地漂浮。

“这些都是气。世间的气，各种各样的气。”

这是望气之法中的一种，却不是柳不觉的超通眼，而是另一种能窥见世间一切气息的法术。

姜昭曾经看着书里的描述，觉得好看，修来玩儿的。平日里用这术法的时候基本也不是为了望气，而是纯当风景欣赏，哄自己开心的。

“气有很多种，就拿你最熟悉的灵气举例，你吸收时，它并非凭空出现，而随着招数释放出来时，它也不是凭空消失的。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气的涌动从未停止。”

姜昭指指看上去要打成一团的几种不同颜色的气，“清远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气，任何世界都是如此，不止灵气是气，灵感、招数、味道、记忆、神通、声音、性格、心情，一切在你看来不是气的东西，都可以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