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渊小脸皱成一团，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还有，别叫我小遂！讲的我好像比你低一头一样！”

“可是你就是比我小呀？修为也比我低。”

姜昭默默把递到嘴边的葡萄挪远了点，好险，差点就被呛着了。

她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遂渊果然刺猬一样炸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多生了几天修为比我高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给我四百年，我现在都飞升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

晏澄好声好气顺毛，“只是不叫小遂，我叫你什么呢？小渊？”

“我十八了！我不小了！不准叫我小！”

遂渊像个炮仗一样蹦哒。

晏澄为难地皱起了眉，“那我叫你什么？”

“你可以叫我哥哥。”

小孩儿像骄傲的小鸟一样挺起了胸膛。

“可是我比你大呀？”

遂渊愤怒一指姜昭：“那你还叫她姐姐呢！”

“可是姐姐比我知道的多啊，唔，’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

“听不懂，小爷我知道的也很多。”

“可是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呀。”

“啊啊啊啊啊！”

遂渊原地兔子一样跺脚，“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小遂你别生气呀……”

俩见识加起来还抵不过一个几乎没出过远门的寒江雪的小土鳖，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在一个一点就着，一个无意识挑衅的情况下，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姜昭不动声色地又冲着门口两人点点下巴，示意晏阳：还担心吗？

晏阳神情犹豫：好像……似乎……构不成威胁……可是谨慎一些总没错处。

姜昭大惊失色：你居然要防备一个这种程度的笨蛋？？？

晏阳被她看得不自信了，眼神游移：万一是装的呢？

姜昭一脸问号：谁能把笨蛋演到这个份儿上？这演技演笨蛋有点屈才了吧？

晏阳沉思：好像也是……

“好了。”

差不多把晏阳说服了，姜昭看够了热闹，打断了两人小孩儿一样的斗嘴，“你们先去吧，之后要是有余裕，我再去找你们。”

晏澄小脸儿一下就转了过来了，神情里都是无意识的委屈，干巴巴应了一声：“啊？”

遂渊倒是兴高采烈，一下就给人拉走了，“那我们先走……”

“等等，姐姐，我可以等你的，小遂不然你先去吧？”

晏澄慌慌张张拉住了遂渊，

“我又不认路，净说这些屁话。”

遂渊怒目而视。

晏阳用力闭了闭眼，揉揉眼角，看看儿子又看看正在真情实感生气的遂渊，苦笑着说：“不必了，我知道您……你想说什么了，我相信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她着重又看看儿子一身光鲜亮丽绚丽多彩的装扮，“别耽误了你们看百戏。”

在姜昭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她养了几百年的掌上明珠，就那么欢快地应了她一声，乐呵呵地揪着那位她都不敢招惹的存在的衣袖，撒着娇把人哄走了。

从始至终，基本没看她一眼，没把眼神挪开过半分。

真是儿大不中留……儿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