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一鱼两吃便宜占尽(1 / 2)tx程志
第129章
京城,陈府,马厩里。
陈应府邸也没有监牢,只好把马厩充当临时行刑的场所,徽商总会的副会长江春被绳索绑在柱子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打得稀烂,露出肌肉,上身布满道道青紫的鞭痕。
他的头都耷拉着,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哗……”一桶加了盐的凉水泼在了江春的身上,他浑身颤抖了一下,缓慢抬起头来,浑身上下一阵颤抖和痉挛。他咬着牙,从喉咙里生气微弱地吐出四个字来:“杀了我吧!”
坐在一旁的陈应微微叹息了一声,他扭头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许显纯道:“许大人,面对此等亡命之徒,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还是带他回诏狱吧,说到刑讯,锦衣卫里的公人,更在行些。”
许显纯有些无语,他已经看着江春被抽了足足半个时辰,关键是,你倒是问啊?陈伯应麾下的人,什么都不问,只是不停地打,鞭子都抽断了两根,现在的江春,身上没有半点完好的皮肤,就连子孙根,也被抽得肿成了萝卜,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用。
陈应现在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他的产能有些过剩了,偏偏大明很多地方老百姓连铁都不用起,陈应也急啊,可问题是,他没有销售渠道,这就像后世的那些农民,手中的粮食和蔬菜,堆积如山,偏偏卖不出去,但是拥有着零售渠道的奸商,敢把几毛钱的西瓜,卖到几块钱一斤,敢把两毛钱一斤的辣椒,卖到六七块钱一斤,这是几十倍的暴利。
老百姓被压榨到了极点,他们塑料大棚里的蔬菜,连雇人采摘的费用都赚不回来,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陈应手中的钢铁已经堆积如山,偏偏他没有销售渠道,无论卖出去,也无法换成钱。
陈应自然知道徽商是东林党的金主,也知道这些货是什么玩意,如果说,大明的官员中,十个里面有八九个都是贪官,但在徽商这些人中,全杀了绝对没有一个冤枉的,他们干的那些事,全部都是敲骨吸髓,恨不得榨干老百姓最后一滴血。
偏偏这些王八蛋还非常贪婪,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物,他们可以在青楼瓦当,豪掷千金,却如同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
陈府马厩里,血腥味混着马粪的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江春已经被绑在柱子上三天了,身上的伤一层叠着一层,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的意识早已模糊,只有剧痛还在提醒他,他还活着。
“大人,又晕过去了。”
行刑的亲卫甩了甩手中的皮鞭,鞭梢上沾着的血珠甩了一地。
陈应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江春,淡淡道:“泼醒他,再给他治治伤!”
此时江春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杀……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陈应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江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春,本官是个爽快人。你骂本官父母,本官杀你,天经地义。可本官不想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春艰难地抬起头,用肿胀的眼睛看着陈应,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陈应的用意,可问题是,他知道归知道,但是却不想拿银子买命。
陈应微微一笑:“你这条命,值很多银子。本官打你,不是恨你,是想让你想明白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江春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陈应转身回到座位,挥了挥手:“继续打。别打死了,留口气。”
皮鞭再次落下,抽在江春血肉模糊的背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江春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声。
第四天,魏忠贤来了。
陈应正在前厅喝茶,听到门房通报,愣了一下。他起身迎了出去,只见魏忠贤穿着一身便服,身后只跟了两个小太监,神色有些不自然。
“厂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陈应拱手笑道。
魏忠贤摆摆手,进了前厅,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伯应,咱家今天来,是为那个江春的事。”
陈应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厂公认识此人?”
“不认识。”魏忠贤放下茶盏,“但有人托咱家来说情。”
陈应笑了:“谁这么大面子,能请动厂公?”
魏忠贤老脸一红,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徽商总会的汪文德,送了咱家……六十万两银子。”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带着一丝尴尬。堂堂九千岁,竟然被一个商人用银子砸动了,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陈应却没有嘲笑他,只是点了点头:“六十万两,不少了。厂公打算怎么办?”
魏忠贤叹了口气:“咱家想问问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那个江春?条件可以谈。”
陈应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厂公,您知道那个江春,身上能榨出多少银子吗?”
魏忠贤一愣。
陈应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百万两。”
魏忠贤倒吸一口凉气。
“厂公,”陈应压低声音,“您想想,三百万两。您拿一百万两,陛下拿一百万两,本官拿一百万两。大家都有好处。您若是现在放了他,那六十万两是不少,可跟三百万两比,差远了。”
魏忠贤的眼睛亮了。他当然知道一百万两意味着什么。他虽然是九千岁,可手里能动用的银子,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一百万两,足够他在皇上面前再添几分底气。
“伯应,”魏忠贤的声音也压低了,“你有把握?”
“厂公放心。”陈应笑道,“这人舍命不舍财,但命只有一条。再打两天,他撑不住了,自然会吐出来。”
魏忠贤站起身,拍了拍陈应的肩膀:“那咱家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办,办好了,咱家在皇爷面前给你请功。”
陈应拱手:“多谢厂公。”
魏忠贤走后,陈应回到马厩。江春又被泼醒了,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江掌柜,”陈应蹲下身,看着他,“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这条命,值多少银子?”
江春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不说话。
陈应叹了口气,站起身:“继续打。”
第五天,江春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