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陈大人只是有点虚(1 / 2)tx程志
第126章
此时的大鹿岛,经过近一年的发展,大鹿岛上的十三个区之间,修建起来平整而坚固无比的三合土公路,这条环形岛公路,将大鹿岛的十三区连接在一起,有了这条路,大鹿的货物,可以在迅速运往码头,放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陈应要跟徽商掀桌子,把盐打成白菜价,最大的优势其实是水泥,大明盐商的晒盐场,还是用夯土地面晒盐,但是大鹿岛则采用的是水泥地面,利用潮汐,把海水引入卤水池,经过澄清,过虑等工艺,生产出来的盐,从成色和纯净度,远超同时的扬州盐商,如果陈应采取与扬州盐工同工同酬,他的成本可以让扬州盐商哭晕在厕所里。
正是因为水泥的产量提高,特别是永宁高速发展,他准备把一部分工匠和产业迁徙到永宁,大鹿岛就有了更大的区域进行晒盐,特别是大鹿岛的地理位置,更不是江南沿海可以相比的。
大鹿岛的发展,超过了陈应的预期,甚至可以说,陈应也是不敢想象的,仅仅在大鹿岛,这么一个小小的岛上,总共生产了六千五百多吨钢铁,优良的铁制农具已经成功的走进了很多普通百姓之家。
陈应对钢铁生产总量这一项相当满意,明年十六座两万斤级的高炉就要在永宁投产了,钢铁生产总量肯定还要翻番,按照这个势头发产下去,用不着多高明的战略战术,光靠钢铁堆他也能把建奴给生生堆死。
特别是永宁那边的军户,陈应从来没有指望他们作为野战军部队与建奴拼杀,可问题是,钢铁多了,也可以把所有军户全部武装起来,给他们人手一支枪,一把刀,将全部军户武装起来,就会让建奴明白,汉人的尚武精神是多么的可怕。
事实上,自从宋以后,以文御武的制度开始产生,朝廷层面开始狠狠压制民间的尚武精神,因为汉人狠起来,实在太可怕了。陈应倒不担心这个问题,他担心的是尚武精神远远不够,华夏还有很多敌人,因为时代限制思维的局限问题,让这些豺狼坐大,事实上,在大明,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盐以外,陈应还准备同徽商打价格战,跟徽商打价格战,其实会有无数商人,自动匹配队友,因为徽商就如同东林党一样,他们非常毒,非他们一党,其他人都必须死。
在陈应的指挥下,大鹿岛的雪盐如潮水般涌向天津、登州、京城,陈记直营店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雪白的盐粒,价格只有粗盐的一半,百姓们奔走相告,排队的人群从清晨一直排到黄昏。
“听说了吗?陈记的雪盐,一斤只要七文钱!”
“七文?我家以前吃的粗盐,一斤要十五文!还又苦又涩!”
“这陈大人可真是活菩萨啊!”
消息传到徽商耳中,正在弹冠相庆的徽商巨头们很快就琢磨出味了,陈应这是在冲击盐价。扬州盐商名扬天下,可事实上,扬州盐商只是徽商的分支,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白手套。
徽商商盟总会长王文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七文钱一斤?他陈伯应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他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江春小心翼翼道:“王会首,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也降价?”
“降价?拿什么降?”
王文德冷笑道:“咱们的粗盐,光运费就不止七文钱,他陈伯应在海边晒盐,晒出来就是银子,咱们的盐要从两淮运过来,一路上关卡、人工、损耗,哪样不要钱?他不是要放盐吗?咱们就收,他放多少,咱们收多少,等他的库存见底了,价格还是咱们说了算。”
“会首英明,就算他放出十万石,一千万斤,也不过七万两银子,这点银子,分散在各家,不过几千两银子,少养几个瘦马,就出来了!”
“万一他的盐很多呢?”
“多?他一个大鹿岛,能有多大产量?咱们徽商几代人的积累,还怕他一个暴发户?”
王文德的命令传下去,徽商开始大量收购陈记的雪盐,起初只是零星购买,后来见陈记出货源源不断,干脆整船整船地买。
天津的仓库堆满了雪盐,登州的码头停满了运盐的船,就连京城的直营店前,也出现了徽商雇来排队的人。
然而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随着天气气温的升高,晒盐的效率也高了不少,再加上扩建的盐场,产量自然而然的提高不少。再发现徽商收盐以后,陈应临时更改方式,采取木桶装盐,一桶就是一百斤。
盐便宜,但木桶贵啊,在明朝一只普通的木桶至少需要五百文,但是一桶一百斤盐,则需要七百文,盐和桶一起买,就需要一千两百文,一两二钱银子。
徽商收盐,自然不能像百姓一样,用小坛子或者是小罐子装盐,他们就图省事,把木桶一起买了,如此以来,成本更高,可问题是,三天时间过去了,十天时间过去了,陈记的盐不但没有见底,反而越出越多。
大鹿岛的盐场日夜不停地扩建,也不停地生产,水泥晒盐池一片连着一片,海水被引入池中,经过日晒、过滤、结晶,雪白的盐粒堆积如山。更可怕的是,永宁港那边也开始产盐了。
“会首!”
江春的脸色惨白地冲进徽商会馆,他满脸哀嚎道:“陈伯应又出了一批盐,整整十万石,咱们的库房已经装不下了,账上的银子也快花光了!”
王文德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哪来这么多盐?”
没有人能回答他。
更让徽商措手不及的是,陈应不仅放盐,还开始放铁。
大明的钢铁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一副普通铠甲七八两银子,如果是将领级别的铠甲,就要好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一把好刀要二三两,徽商控制着江南的铁矿和冶铁作坊,靠着垄断赚得盆满钵满。
可陈应的钢铁一出手,价格直接砍了一半。
“陈记百炼铁,每斤二十文,质量上乘,童叟无欺!”
“菜刀一柄二十文!”
这个消息更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天津、登州、京城的大街小巷。那些靠铁器吃饭的工匠、农户,蜂拥而至。一把陈记的横刀,比市面上的腰刀便宜一半,却锋利一倍。一口陈记的铁锅,比徽商作坊的锅轻一半,却结实一倍。
“这不可能!”
王文德看着手中的一柄腰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他的铁是怎么炼出来的?成本怎么会这么低?”
他不知道,陈应的钢铁是用复炼炉大批量生产的,从铁水到成品,一气呵成,而徽商的作坊还在用古老的方法,一炉一炉地烧,一锤一锤地打,效率差了何止十倍。
短短半个月,徽商囤积的雪盐和钢铁就花去了他们近百万两银子,而陈应的库存,似乎无穷无尽。
“会首,咱们库房里全是盐和铁,根本卖不出去,再这样下去,就要破产了!”
王文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陈伯应不是在跟他做生意,是在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