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商战暗战各怀心机(1 / 2)tx程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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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陈应对徽商压价的事情非常痛恨,在后世的时候,他有一次参加朋友婚礼,当地有大量的蔬菜大棚,有大量的萝卜、白菜以及辣椒,烂在地里。

陈应起初还有些不理解,明明超市里零售的辣椒在三块钱左右,萝卜也在一块钱左右,可问题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萝卜、白菜、辣椒居然白白浪费掉,他就上前询问,这才发现,就是二道贩子,也就是销售渠道在死命压价,辣椒每斤八分,萝卜五分钱,白菜两分钱,他这才知道,中国居然现在还有分这个货币单位,这个价格,别说农民赚钱,他们甚至连一成的本钱都收不回来,特别是辣椒,他们宁愿烂在地里,也不愿意卖掉。没有办法,这些中间商太丧心病狂了。特别是河南的豆角,每到产出季节,都会被死命压价,能卖到两毛钱一斤就不错了。

这倒不是作者危言耸听,去年五一前后的时候,西瓜零售价在两块五左右,收购价只有几毛钱,特别好的麒麟西瓜,卖到八九毛左右,这就是农民没有平台,偏偏被压迫剥削的真正原因,就像大米和面粉,这是大家日常所吃到的东西,以麦子为例,售价在一块二三左右,最便宜的面粉,也在两块左右,可问题是,面粮加工完全没有技术难度,以前农民自己磨面,每斤费用仅几分钱。

因为程翼的原因,这让陈应意识到,他不能把销售渠道交给徽商,要不然他们随时可以压价,因为他们拥有独立专营权,也就是垄断。

苏媚轻声道:“大人,您真要赶程翼走?”

陈应摇摇头道:“看他的反应吧,若是识相,改过自新,本官可以留他。若是不识相……那本官就让他知道,在大宁这地界上,谁说了算。”

苏媚沉默片刻,又问:“可大人想过没有,若是真把程家赶走,咱们的货卖给谁?徽商虽然压价,但他们有渠道,能把东西运到江南,卖个好价钱。没有他们,咱们的东西就只能烂在库里……还有粮食问题,现在永宁有三十五万多人,加上各部部落,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光靠咱们自己种,至少需要八九个月,也远水不解近渴,徽商能从江南运粮过来,换了别人,有这个本事吗?”

陈应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良久,缓缓道:“苏媚,你说得对,咱们现在,确实离不开徽商。但是……咱们不能永远离不开他们。徽商是东林党背后的金主之一,咱们现在大鹿岛晒盐,雪盐虽然有技术方面的优势,但盐商也是他们徽商,扬州盐商四大家族,徽商占了三家,他们垄断了八成以上的盐,咱们与他们迟早上针锋相对,更何况,东林党与魏公公,不死不休,咱们这个生意,不可能做下去!”

陈应现在就被徽商卡住了脖子,当然卡脖子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也不想任人拿捏,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被卡脖子,可问题是,徽商的体量已经上来的,也没有福建和广东商人可以与徽商掰掰手腕,如果徽商与江南资本集团联手,那么,他们可以真正的影响大明国家的经济走势。甚至可以把大明的市场搞崩。

历史上崇祯皇帝,罢免了东林党出身的内阁次辅钱龙锡,也阻止了阮大钺、钱谦益等东林党成员入阁,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反击,整个山东开始罢市,不卖给孔有德粮食,也不给他们发军饷,直接把孔有德逼反了,不仅糜烂整个山东,连运河阻断九个月之久,这其实就是东林党和他们背后的金主在反击。

徽商也好,东林党也罢,他们眼中并没有国家利益,有的只有他们心中私利,在后世徽商四大家族,标榜他们是儒商,什么狗屁儒商,卖国的儒商?

陈应解释道:“徽商为什么能压咱们的价?因为他们有渠道,有销路,咱们的东西再好,运不出去、卖不掉,就是一堆废物,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换一个徽商,而是自己建渠道。”

陈应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苏媚凑过来看,只见纸上画着几条线,从永宁港出发,分别通向天津、登州、京城,然后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这是什么?”

苏媚好奇地问。

“咱们自己的商道!”

陈应放下笔,眼中闪着光,淡淡的笑道:“本官叫它陈记直营店,首先,我们可以在天津、登州、京城,各开一家,卖咱们自己的拳头产品,天启犁、惠民耧、四轮马车、两轮马车、雪盐、铁器、农具、罐头、皮货、山珍,还有从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那里收来的好东西。直接卖给百姓,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苏媚惊讶地睁大眼睛:“大人,这……这得花多少银子?而且,咱们哪来的人手?”

“人手嘛?”

陈应笑道:“本官现在手中有五个卫,兴州左右前后四屯卫近三十万军户中,识字的人应该不少,你需要的管事、账房、运输队长,这不都是现成的吗?就算没有热手,把你从大鹿岛带出来的那些管事、账房,让他们当老师带徒弟,让兴州四卫的军户跟着学,慢慢就上手了。”

“货屋问题解决了,就是解决地头蛇的问题,本官提前布置的天津、京城、还有登州三地,本官都有熟人,京城那边不用说,给魏公公送三成份子,他会比本官还上心,马上会安排许显纯和田尔耕协助,天津那边有甘延寿,听说他现在已经升官了,提任天津卫指挥同知,魏公公亲自打的招呼,他不给不给本官面子,当然,也给他分一成半的利,另外一成半依旧送给魏公公,登州那边更简单!”

陈应笑道:“登州水师是本官的老熟人,只要本官把运输的活包给他们,他们会解决沿途关卡巡检司的事情!”

“大人似乎早有计划?”

“没错!”

苏媚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程翼那边……”

“他愿意改,就留他一条路。”

陈应淡淡道:“但他必须知道,从今以后,他不是唯一的买家,本官给他专营权,是让他替本官做事,不是让他骑在本官头上……”

苏媚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大人,徽商那边还欠着咱们不少货款呢。若是程翼真的翻脸,拖着不给……”

“本官巴不得他拖着不给呢。”

陈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忘了?当初签契约的时候,本官特意留了一手,咱们的生意都有魏公公的份子,欠本官的银子,就是欠魏公公的银子,魏公公还等着分红呢,他们敢不给,魏公公正愁着找不到借口敲他们呢,现在他们敢送上门,魏公公就会让锦衣卫去收账,合法合理,那些商人还敢不给?不给,那就抄家!”

苏媚忍不住笑了:“大人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徽商要是知道,怕是要后悔跟您作对了。”

陈应摆摆手,正色道:“不是本官狠,是他们太贪,这世上,赚钱的路子千条万条,唯独不能走的路,就是把别人往死里逼。”

陈应其实并没有跟苏媚说话,他非常清楚,这是徽商为了给努尔哈赤回血时间,故意拖延他的发展速度,这一次肯定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火器,建奴没有技术积累,努尔哈赤从大明劫掠的大明工匠,他们其实造不出陈应的这种火炮,也造不出颗粒式的火药,他们的火器造得再好,天花板恐怕就是明军制式的火铳。

当然明朝的燧发枪是兵器专家毕懋康于崇祯八年(公元1635年),在其所著《军器图说》中详细记载并绘制了自生火铳的结构与使用方法,但问题是什么时候造出来的,并没有详细记录,至少陈应并不知道。

也就意味着,努尔哈赤想追赶,其实是追赶不上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购买,可整个大明,这种火器,只有陈应有,一般的事情,无法逼迫陈应,只有从粮食着手,毕竟陈应也不可能看着他手底下三四十万人饿死。

“那粮食问题怎么解决?”

陈应沉吟道:“至于粮食,本官已经想好了。天津那边,傅应星和甘延寿都打过招呼,可以直接从漕运截留一部分,登州那边,沈有容虽然老了,但沈家的人还在。只要价钱公道,不愁没人卖。”

陈应重新坐下,拿起那张画着超市布局的纸,仔细端详:

“苏媚,你帮本官拟个章程。第一,在天津、登州、京城选址,各开一家陈记直营店。卖咱们自己的货,也收当地的特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第二,成立大宁商号,统一管理所有对外销售的生意,本官出本钱,占六成,各卫出人出力,占两成,剩下的两成,一成分给你,一成分给各部落。让他们知道,这生意有他们一份,他们才会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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