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将青鸾和老金押回基地，交给大卫处理后，没有停留，直接腾空而起。

银白色的电弧划破晨曦微露的天际，向自由之刃北部战区的方向飞去。

自由之刃北部战区与铁幕的北部战区隔着一片无人区对峙，双方的防线在这里犬牙交错，几十年来从未停止过交火。

在这片战线上，有一个人的地位比任何将领都稳固，他就是自由之刃北部战区的情报部长——萧远。

萧远今年五十二岁，在自由之刃服役超过三十年，从基层情报官一步步升到部长位置。

他的履历完美得不像真的，参加过二十多次对铁幕的重大行动，每一次都有战功，从无败绩。

他提拔的部下遍布自由之刃情报系统，被称为“萧系”，是自由之刃内部最稳固的派系之一。

没有人怀疑他，因为他为自由之刃流过血，断过指，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在一次铁幕的炮击中炸没了。

也没有人会把他和天平组织联系在一起，他是自由之刃的情报部长，是天平的创始人之一。

陈砚在飞行途中拨通了自由之刃北部战区首长的通讯。

大卫确保通讯加密，信号不会泄露。

“陈砚？”首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警惕，他和陈砚没什么交集，知道陈砚是通过铁幕那边的消息。

“萧远是天平组织的人，我马上到你们战区。”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有什么证据？萧远在自由之刃三十年，他的忠诚没有人能质疑。”首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陈砚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不会杀无关的人，要杀直接杀你们战区首脑更有价值。”

首长再次沉默了。

他想起陈砚的战绩，想起那些被连根拔起的天平据点和分部。

这个人的实力，确实不需要绕弯子。

“你能确保抓到活的？”

“能。”

“我要亲自审问他。”

“可以。”

陈砚挂断通讯。

大卫的投影在一旁补充道：“先生，萧远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他的能力类型是战力增幅，更多的信息没有记录，但铁幕注明的信息是危险等级极高。

他在自由之刃的情报系统经营三十年，如果真的动手，可能会有人帮他。”

陈砚点了点头。

萧远的办公室在自由之刃北部战区指挥部的顶楼，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营区。

陈砚没有走正门。

电磁场覆盖了整栋大楼，萧远的位置在顶楼靠东侧的房间，生命信号很稳定，心跳频率略快，但属于正常范围，说明他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陈砚从顶楼平台降落，银白色的电弧在落地时无声收敛，电磁场隔绝了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走廊里的哨兵在电磁场的干涉下短暂失神，没人看到他。

他推开萧远办公室的门。

萧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五十多岁，头发灰白，面容儒雅，看起来不像军人，更像大学教授。

他的左手上戴着黑色手套，遮住了缺失的两根手指。

看到陈砚的瞬间，他的身体没有动，但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警觉。他认出了陈砚，但没有任何紧张的表现。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陈砚关上门，“萧远，天平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你在自由之刃潜伏三十年，从基层情报官做到部长，没有人怀疑过你。

天平覆灭的时候，你也没有暴露，因为你觉得磐石查不到你。也确实不会有人会想到你头上。”

他走上前，电磁场覆盖了整个房间：“但现在你被查到了。”

萧远没有否认，也没有试图逃跑，只是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件。

“林骁被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他太急了，不该去招惹你们的。等多三个月，一切都过去了。”

“你的任务没完成？”陈砚问。

“该做的事都做了。天平虽然没了，但我们想要的那个结果，迟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