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抵达空腔外围。

白天和晚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空腔里一片死寂。

那些从几米到三四十米不等的战争造物依旧蜷缩在原地，像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中央生物也在沉睡，甲壳上的肉芽不再蠕动，暗红色的光芒完全收敛，像一块巨大的岩石。

陈砚从背包栏里先取出一颗金属球，按照大卫的意思，全部抛入空腔之中。

银灰色的纳米云，如同雾气，向空腔底部飘去。

然而，下一刻，信号忽然中断。

“干扰增强。”大卫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空腔内的能量场强度，已经超过昨晚。纳米机器人无法穿透。”

陈砚皱眉：“能绕过吗？”

“不能。能量场覆盖了整个空腔底部，没有死角。”

“那怎么办？”

“需要更强的信号源。或者——”大卫顿了顿，“有人带着信号中继器下去。”

陈砚看了一眼下方那片黑暗，然后从背包栏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

那是大卫特制的信号中继器，内置独立能源和加密通讯模块，可以承受高强度的能量干扰。

“我下去。”

“先生，风险——”

“我知道。”陈砚神色平静道，“大不了打一场。楠子，走远点。”

“是。”

陈砚立即控制身体跃下。

雷光收敛，电弧压制到极致。

他的身体无声坠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精神力足以控制他的身体。

空腔内，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战争造物，它们蜷缩在岩壁上、地面上、甚至悬挂在穹顶上，像无数只沉睡的蝙蝠。

陈砚利用交换能力。

从它们身边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一只。

空腔底部越来越近。

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层薄薄的雾。

“这是持续了一晚上啊。”陈砚心中呢喃。

稳定位置后，陈砚取出中继器，由大卫操控。

信号灯亮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信号已连接。”大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纳米机器人正在穿透能量场，开始扫描地下结构。”

陈砚没有动。

他站在空腔底部，周围是一片死寂。那些沉睡的战争造物就在他上下左右。

换成别人，估计都麻了。

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好说的。

一颗颗纳米球被大卫操控，迅速往地下去。

“进去了。”大卫传回影像，“先生，找到母虫了。”

一幅三维图像在陈砚的终端上展开。

地下一百多米处，有一个小的空腔，很小很小，就像是一只熊的巢穴。

但在看到那只东西时，陈砚和上面的李楠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