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在一个卖武器的摊位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头，面前摆了几把能量步枪，成色一般，但还能用。

“这枪什么价？”

老头抬头看他一眼。“五百积分。带两个电池。”

“能试吗？”

“能。”老头拿起一把，对准棚外的空地，扣下扳机。一道蓝色的光束射出去，在三十米外的靶子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威力不大，但胜在稳定。

陈砚接过枪，掂了掂分量。“铁幕的制式装备？”

“军队淘汰的旧款。”老头也不隐瞒，“新的都在内城那边，普通人买不到。”

陈砚把枪放下，没再问。

他又转了转，在一个卖药品的摊位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面前摆了几盒抗生素和止痛药，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药瓶。

“有辐射清除之类的吗？”陈砚随便问了一个。

结果对方居然摇头：“那东西军队自己都不够用，流不出来。”

还真有？陈砚惊讶。

这玩意当初交易商店就有。

“内城什么东西都能换？”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奇怪：“你新来的？”

“对。”

“那就别问那么多。”她低头整理药品，“铁幕的东西，只换给有用的人。

你要是能打仗，能杀战争造物，能帮他们完成任务，什么都有。要是不能，那就只能跟我们一样，在外面捡点剩的。”

陈砚没有接话，也没有继续问。

他又走了几个摊位，和一个卖零件的拾荒者聊了几句，又和两个在交易区边缘休息的流浪者搭了话。

得到的结论都差不多。

铁幕在北部战区的总部是这片区域最安全的地方，但不是最公平的地方。

物资充足，规矩严，对有能力的人大方，对普通人苛刻。

想在这里活下去，要么有用，要么听话。

但作用大于听话。

交易区逛完了，陈砚往内城走。

“身份验证！”

内城也被一道墙围着，但墙体不高，也就十米左右。

只有门口有人守着。

陈砚递过去卡片。

跟外面的士兵一样，接过卡片插进手持终端，等了几秒，屏幕上显示出陈砚的照片和资料。

“独立指挥官，磐石小队，陈砚。”

“是。”陈砚点头。

士兵把卡片还给他，敬了个礼：“欢迎，陈指挥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军需官在哪里？”

“西北方向，那栋后勤总部主楼。”对方指了一个方向。

“好，多谢。”陈砚微微点头，看向西北方向。

那边确实有一栋挂着“后勤”二字的大楼，约莫二三十层。

在其余大楼之中并不显眼，但那两个字就很显眼了。

后勤总部的占地面积比陈砚想象的大。

说是一栋商业大楼都没问题。

外墙刷着暗红色的标语，内容是关于纪律和忠诚的。

大楼前的训练场上。有人正在操练，口号声整齐有力。

或许是得到通知，赵铁山居然在后勤大楼门口等着。

他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见到陈砚时点了点头：“来了。听说你要找军需官？”

陈砚点头：“有问题？”

“没有，”赵铁山摇头，“也只有你们这类人才会找它。就在一楼。”

陈砚疑惑，跟着赵铁山进入大楼。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

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砖，墙面刷着铁幕标准的暗红色漆，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把整条通道照得通亮。

两侧的门都关着，门牌上写着各种后勤科室的名目，供应科、仓储科、运输调度……都是正常的军队编制。

陈砚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扇灰色的金属门。

和前面那些门不同，这扇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嵌入式的把手。

门的材质也不一样，更厚，更沉，表面有一层哑光的涂层，像是某种吸波材料。

赵铁山在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就在里面。”他没有开门的意思，“你自己进去。我在这儿等你。”

陈砚看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进不去。”赵铁山靠在墙上，“那东西不认我们。只认你们这种人。”

陈砚也猜到什么，没再问。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立在墙边的金属柜。

灯光是白色的，冷色调，照得房间里没有任何阴影。

桌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银灰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纹路。

陈砚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他站在桌前，看着那个金属球。球没有动，也没有发光，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铁疙瘩。

“你就是军需官？”

没有反应。

陈砚等了片刻，伸手触碰球体。

指尖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球体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从内部透出，像一颗被点亮的星球。球体从桌上浮起，悬在半空，开始缓慢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