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蛇岛出身。”陈砚缓缓道，“蛇岛是亚马逊·莉莉，女帝汉库克的故乡。而雷利，曾经和亚马逊·莉莉有过交集。你应该认识吧？”

蛇姬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惊。

她盯着陈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陈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猜的。”

“猜的？”

“你在香波地经营十年，势力遍布1到29号GR。天龙人每年都会来香波地，但你从不去39号GR以上的区域。”

陈砚缓缓道，“为什么？因为那里是天龙人的地盘。”

蛇姬没有说话。

“你恨天龙人。”陈砚继续说，“不是普通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恨。那种恨，只有真正经历过他们暴行的人才有。”

他顿了顿，“而你出身蛇岛。亚马逊·莉莉的女帝汉库克姐妹，也曾经是天龙人的奴隶。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

蛇姬的眼里的震惊愈发浓重，盯着陈砚：“你调查过我？”

“屁话，找你麻烦不得了解你？”陈砚摇摇头，“但这件事是推理。你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蛇姬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似乎因为揭开了伤疤，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脆弱。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看着陈砚。

“我恨天龙人。不是因为他们抢我生意，不是因为他们压榨我。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是因为我的姐姐。”

陈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十三年前，我姐姐是蛇岛的战士长。她出海执行任务，遇到了天龙人的船。”

蛇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们抓了她，当了奴隶。一年后，她的尸体被送回来。身上全是伤痕，嘴里还塞着那种该死的泡泡！”

她深吸一口气。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杀掉害死我姐姐的那个天龙人。”

陈砚看着她。

这个平日里冷艳狠辣的女人，此刻眼中泛着泪光。

“所以你要杀多弗朗明哥，不只是因为他抢你生意？”

“他抢我生意，我恨他。但他还和天龙人做生意。”

蛇姬冷冷道，“Joker，地下世界的中间人。他手里流过多少奴隶？多少武器？多少恶魔果实？

那些东西，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你想要恶魔果实，多弗朗明哥手里多得很！”

陈砚明白了。

杀多弗朗明哥，是为了断天龙人的臂膀。

但真正想杀的，还是天龙人本身。

“那你想杀谁？”陈砚问。

蛇姬沉默了几秒。

“罗斯瓦德圣。”

陈砚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听过。

天龙人里最嚣张、最残暴的那一批。经常来香波地，每次来都要抓几个奴隶。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就是抓我姐姐的人。”蛇姬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三年了，我一直在查。终于查到，当年那艘船上的天龙人，就是他。

我一直隐忍，发展，就是要找个机会接近他，然后宰了他！”

陈砚顿时明白那颗冥照果实的意义了。

她看着陈砚：“你有把握吗？”

陈砚没有直接回答。

“罗斯瓦德圣……他身边有多少护卫？”

“CP0。至少两个。”蛇姬说，“还有他自己的保镖，都是高手。而且他来香波地的时候，附近一定有海军军舰。”

陈砚点点头：“实力不弱。”

“当然不弱。那可是天龙人。”蛇姬盯着他，“怎么？怕了？”

陈砚笑了。

那笑容里，有危险，也有兴奋。

“怕？不。”

他站起身，走到礁石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

“我只是在想，要什么价格。”

蛇姬一愣。

“两颗自然系。”陈砚回头看她，“罗斯瓦德圣的命，换两颗自然系恶魔果实。毕竟他身边有CP0和众多的护卫队。”

蛇姬瞪大了眼睛。

“两颗？！你刚才说天龙人一颗！”

“那是普通天龙人。”陈砚摇摇头，“罗斯瓦德圣是五老星的亲信，身边护卫至少两个CP0，还有海军大将候补随时支援。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蛇姬咬了咬牙。

“我没有两颗自然系。”

“那有什么？”陈砚问。

“一颗超人系，一颗动物系。”

“那就三颗，这两颗先给我。”陈砚说，“等我解决了他，我来收第三颗，有没问题？”

“你之前从我……”

“那是我的。”陈砚打断，“不用翻旧账。是报仇重要，还是这恶魔果实重要？”

蛇姬沉默了。

她盯着陈砚，良久后开口：“你就这么相信我？”

陈砚笑了。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雷利。我们可以去雷利那边做公证，雷利身边的女人，不就是上一任蛇岛主人？”

蛇姬的眼神闪了闪。这都知道！

“你想让他做担保？他会同意？”

“对。”陈砚点点头，“找一个双方都信任的人，做这个交易的见证者。雷利是最合适的。

他不是海军，不是海贼，不参与任何势力，但他谁都认识，谁都给几分面子。”

蛇姬想了想，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雷利确实合适。但你怎么知道他在哪？”

陈砚笑了：“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今天晚上，夏琪的敲竹杠BAR。带上你要给我的定金，还有你要杀的人的资料。”

“你去哪？”

“睡觉。”

蛇姬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