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麦斯泰因的质疑，李德解释道：“很简单，罗斯人的炮弹不够了，他们只能留着我们大部队进攻的时候用。”

“你就这么确定罗斯人没多少炮弹了？”麦斯泰因显然不能接受这种说辞。

“其实很好推测，罗斯这两个集团军都是在戈尔利采和塔尔努夫防线撤退下来的，他们本身为了逃脱我军追击就扔下了大部分辎重。”

李德指着指挥车厢内地图板上的地图说道，

“在普热沃斯卡的战斗中敌人的炮火反击就相当克制，被我军追到公路上才破罐子破摔开炮反击，更证明了这一点，罗斯军的炮弹补给一直存在问题。”

麦斯泰因思索了一番觉得李德的分析确实有所根据，也算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但是直接进攻的话，我军就要面对敌人的要塞火力，那些混凝土堡垒不是战车炮能轻易解决的吧。”

麦斯泰因又抛出来另一个难题，敌军是依托在堡垒的东北角部署的防线。

这座普热梅希尔要塞外围的小型要塞依旧设施齐备，上面的混凝土机枪碉堡射界可以覆盖大片战场，而且也不是第一装甲旅目前拥有的轻炮能处理的。

“什么时候我说要打敌人的要塞了？”李德看着眼前给自己出难题的麦斯泰因说道。

“不打要塞我们怎么消灭他们？”麦斯泰因疑惑地问道，“敌人的防线依托这个小型要塞部署，要塞中也有他们的一部分部队吧，如果他们要塞外的防线被我军突破，他们躲进要塞里不就好了？”

麦斯泰因从不质疑第一装甲旅的战斗力，在野外阵地，战车面对没有强力火炮的步兵就是无敌的。

但是矛和盾从来都是动态变化的，如今罗斯人有要塞和堡垒，战车的矛显然刺不穿罗斯的盾了。

“那正是我想看到的。”李德却反问道，“我问问你，我们打桑河的目的是什么？”

“将罗斯人赶出加利西亚，为奥地利帝国的喀尔巴阡山防线解围？”麦斯泰因下意识的快速回答道。

“那太宏观了，是戈尔利采攻势的整体目的，不是桑河攻防战的目的。”李德反驳。

“击溃歼灭桑河周围的罗斯部队，防止其成建制的退回到利沃夫等要地防守。”麦斯泰因简单思索了一下说道。

“没错，我们发动桑河攻防战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歼灭罗斯部队的有生力量。”李德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那我问你要怎么消灭普热梅希尔要塞里的守军，全歼他们呢？”

“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和撤退路线，再用重炮开罐头。”麦斯泰因有些会意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逼到要塞里，然后堵住他们的退路？”

“对，所以现在我们不需要计较对面一支部队的伤亡和得失，而是把目光放在大方向的作战任务上。”李德说道。

近代战争中，想要一支全能部队是错误的想法，因为全能就代表着各项都不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