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跑了好几个菜市场，才买到田螺。

这玩意超市没有卖的，水产店也没有，他跑到郊区才买到。

大排档倒是有不少，但都是做熟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进的货。

回到家，青青和应禅已经处理好菜了，就等他回来做了。

将田螺也丢给他们处理，白墨进入厨房忙碌了。

他脑海中的鬼气，差不多要炼化完了。

可惜，他无法修炼佛门功法，与妖气冲突。

指地成钢，画地为牢，神足通，这些都是有名的神通，与自己无缘了。

应禅用佛光切掉田螺尾巴，问道：“二叔，您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听过红莲娘娘？”

“没听过。”白墨道。

应禅又问道：“吸人道行的妖怪，二叔见过么？”

白墨道：“没见过，还有这种妖怪，那不得天下无敌了？”

吸人道行，要是有这本事，吸收一堆妖怪，那不轻轻松松千年，甚至万年道行？

“那……”

啪

应禅还想再问，大黄一爪子扇他后脑勺上：“和尚，你是不是傻了，二叔失忆了，他能记得个啥？”

青青也鄙夷地看着应禅，这和尚傻乎乎的，脑仁还没大黄的大呢。

也不知道宝通寺那老和尚，怎么会将他当成宝贝。

“是小僧忘了，那你们听过没？”应禅对于大黄的一巴掌，也不气恼，以前没少打闹过。

“没有。”青青道。

她之前一直在村里，曾祖母只是和她讲了一些事情，没提过什么红莲娘娘，吸人道行的妖怪。

大黄道：“我倒是听过红莲娘娘，是神仙教的，道行高深莫测，但很早就消失匿迹了。”

“你知道红莲？”应禅惊讶道。

“只是听村里妖怪提起过，听说她惹了大麻烦，被一群修行者追。”

大黄说到这里，有些哀伤：“那时候，村里很多妖怪都还在的，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应禅也没有隐瞒：“小僧会寺里问老秃子，他见过那戏班子，也知道黄云村的事情。”

“细说。”大黄来了兴趣。

青青也看向他，等待答案。

应禅当即讲出：“当初黄云村的黄家，确实有地皇印……”

青青和大黄听到他们灭门的时候，也有些气愤：“要人家地皇印，还灭满门？”

大黄道：“这就不对了，虽然黄家言而无信，但好歹留个种。”

应禅叹道：“黄家言而无信，小僧是能理解的，二叔应该也能理解。”

“争取搬迁时间，那些修行者到来，黄家挡不住。”

白墨道：“那么多修行者，口头是借，实则就是强要。”

应禅悲悯道：“是啊，那么多修行者到来，黄家拿什么抵挡？世代祭炼的地皇印，岂会甘心让于人？”

可黄家挡不住，他们只能口头答应，麻痹那些修行者，争取逃走时间。

不幸的是，他们还是被追上，直接被灭门。

青青道：“那他们也太无耻了。”

大黄怒道：“凭什么？就他们需要地皇印，就能强抢？那青青想要钱，是不是也能抢？”

“不能抢的，二叔教我们，要自己赚钱，抢的不干净，那是恶妖才干的。”青青道。

应禅怔了怔，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两个小妖怪都知道，钱要自己赚，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可那些修行者，却去抢了地皇印，灭人满门。

“那红莲娘娘打赢没有？将他们全杀光没有？”青青问道。

大黄道：“和尚快说，那些修行者呢？”

应禅道：“红莲娘娘道行高深，被地皇印打伤，且战且退，还是杀了不少修行者。”

“红莲娘娘厉害。”大黄道。

青青也觉得，自己该夸一句，但仔细想想又不对：“你不是说神仙教是坏的么？那修行者为什么也是坏的？”

应禅道：“狗咬狗。”

大黄怒目而视：“你侮辱我！秃子，我不给你发烟了。”

“嘴瓢了，是小僧错了。”应禅轻咳一声，习惯了，忘了大黄就是狗了：“红莲娘娘确实是坏的，那群修行者起初或许是好心，但后来拿不下红莲娘娘，反而损失惨重，失去理智。”

“那不就是恼羞成怒么？”青青道。

大黄鄙夷道：“自己无能，就迁怒别人，我和青青小时候打不过小妖怪们，也只是自己生气，可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应禅感叹道：“人不如狗啊。”

大黄道：“我当你是夸我了。”

青青道：“行了，继续讲。”

应禅继续道：“他们叫来了更多修行者……”

“打不过就叫人，跟那群小妖怪一样无耻。”

“就是就是，小时候那群小妖怪打不过我跟大黄了，就叫其余妖怪一起打我们，跟他们一样卑鄙。”

青青和大黄越听越气，这群修行者，跟那些小妖怪有什么区别？

打不过就摇人？

青青忍不住问白墨意见：“二叔，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

“是很坏。”白墨道：“你刷视频没看过么，那些遇上打不过的，就是大家伙并肩子上，你们两个也安静点，先听大师讲完。”

青青和大黄这才安静下来。

应禅这才讲下去：“他们追了几年，具体老秃子没说，将红莲堵在了江城。”

厨房内的白墨，动作一顿，堵在了江城？

黄家村的黄家是二十几年前被灭，他们追红莲追了好几年，算算时间的话，那时候前身刚出村不久。

当时的前身，很可能还没离开江城。

只听应禅道：“他们在江城，遇见了一个小妖怪，很单纯的小妖怪，杀红眼的他们，见到妖怪就杀，对那个小妖怪下手了。”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欺负小妖怪？”青青愤怒地道。

就算是她小时候吃妖怪，但在白墨的教导下，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吃了。

现在的青青，只吃害人的妖怪。

“让大师说。”白墨道。

应禅沉沉叹道：“那小妖怪很单纯地问，为什么要打他，他们说想杀就杀。”

看着气愤到极点的青青，他还是隐去了那句，是妖就该死的话。

若是说了，青青和大黄必然暴走。

青青和大黄想说什么，白墨话音传了出来：“继续。”

“出乎所有人预料，那小妖怪强得可怕，一身剑术出神入化，将那些修行者杀的溃不成军。

而且，小妖怪还能吸人道行，增强自身，好在他不是嗜杀之妖，震住了那些修行者就收手了。”

应禅道。

大黄道：“这小妖怪心太软了。”

青青点头道：“是的，如果是青青，将他们全杀了。”

白墨声音再次响起：“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觉得红莲娘娘太难杀，准备先杀小妖怪。”应禅道。

青青和大黄瞪大了眼睛：“他们太不要脸了吧，明明饶过了他们。”

“是很不要脸，也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应禅道：“红莲娘娘单打独斗不是他们对手，但现在多了一个小妖怪，他们给红莲娘娘缔造了一个帮手。”

“红莲娘娘替小妖怪挡住了地皇印，小妖怪大开杀戒，将那些修行者杀了大半；因为红莲娘娘伤的太重，小妖怪选择先救她，让剩下的逃了。”

“这么看来，红莲娘娘也不坏，那些修行者才是坏的。”青青道。

大黄点点头，表示赞同。

白墨没有说话，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前身又是怎么死的？

死亡时间也对不上，那时候他还没穿过来。

“后来小妖怪带着红莲娘娘来了汉城，红莲娘娘也不安好心，她是莲花所化，以修行者为养料，她想吞了小妖怪。”

“从那以后，小妖怪和红莲娘娘再也没出现过，老秃子说，他们同归于尽了。”

应禅道：“后来汉城多了一块赤黑色鳞片，触之癫狂，杀戮，失去理智，那是那只小妖怪的鳞片，再后来鳞片也不见了。”

青青和大黄呆住了。

赤黑色鳞片。

那是……二叔呀！

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为什么要杀二叔，二叔又没招惹他们。

“青青，大黄，大骨头快好了。”白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镇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