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战或投降(1 / 1)铁盾9
兽人回援大营的军队回到大营时,整个兽人大营火光冲天,而对面隔着熊熊大火的是阵列齐整杀气腾腾的联盟军队,看联盟军队的样子,似乎已经等候他们很久了。
银白色明晃晃重铠的人类重步兵方阵是作战主力,也为主阵心,方阵前方是三辆精灵攻城重弩,每辆重弩旁各有三十多名恐狼游侠带着恐狼战宠守护,方阵两翼各是两百头血牙野猪钢铁洪流战宠,重步兵方阵的后方是四百名精灵游侠组成的弓箭手阵线。
看联盟军队的样子,似乎已经等候他们很久了,这是明摆着硬刚的阵势。
隔着熊熊大火,羽林血鹰手头上捏着希尔瓦娜斯递过来给他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很简单:传送门已完全控制。
火舌舔着微亮的天空,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铠甲烤得发烫。兽人回援的先锋刚冲出密林边缘,便被眼前这一幕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整座大营已沦为炼狱。粮草辎重的火堆像几座小型太阳,把对面联盟军队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没有喊杀,没有冲锋号角,只有火声噼啪,和金属冷冷相击的轻响。
银白重步兵方阵像一堵铁墙矗立在前,面甲下的眼睛无一不看向这边。三架精灵攻城重弩的粗长弩炮早已上弦,弩臂在火光中泛着寒光,三十余名恐狼游侠搭弓立于侧翼,恐狼低吼,爪牙间滴着涎液。而重步兵方阵左右两翼各两百头血牙野猪战宠正刨着地面,面甲犀角上沾着未干的血渍与泥土,那是随时能踏碎一切的钢铁洪流。后方四百精灵游侠挽弓静立,箭尖斜指苍穹,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是暴雨倾盆。
羽林血鹰站在阵前高坡上,指节捏紧了那张纸条。纸已被汗水浸软,可字迹仍刺眼——“传送门己完全控制。”
他忽然笑了,这不是伏击,是收网,堂堂正正地收网,一决生死地收网。
联盟根本不是来“迎击回援”,而是早就掐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大营之火不只是毁灭,更是信号——对面的军队等的不是战斗,是收割。
兽人督军缓缓抬起手,本想下令结阵迎敌,可喉咙里像塞了滚烫的灰烬。今时不同往日,几年前他们兽人一马平川,想怎么推进都可以,反正后方大把地方可以撤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只是留在敌人大后方的孤军,退无可退。
何谓孤军?没援兵没后勤支援,打一个少一个。但是他们现在面临的境地更加难受,因为他们大营里的粮草全都化为大火中的燃料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没有任何支援包括食物了,对面盟军兵力并不比他们少,真打起来这也许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战了。
这是几百上千条生命,而决定这些生命是继续活着还是死去,就在他们最高长官一念之间,更何况兽人们还知道他们身后还有着至少几百名之前和他们交手的高等精灵游侠呢!
他们事实上被包围了——尽管他们身后的那几百精灵游侠尚未出现。
投降或打——这是兽人们现在面临最艰难的决择。
火光在兽人督军粗犷的面容上跳跃,将他的瞳孔映得猩红,他缓慢又坚决地举起手,声音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全——军——结——阵。”
身后的兽人大军开始出现骚动。
沉重的呼吸声连成一片,像受伤野兽的低吼。年轻兽人士兵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指节发白;老卒则死死盯着对面那三架攻城重弩,喉结不住滚动。他们不是怕死,是怕这样毫无希望的死——没有援军,没有粮草,甚至也许连一场痛快的冲锋都换不来。
“督军……”副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那只完好的左眼中烧着不甘的火焰,“结阵?咱们能能冲——”
“冲什么?”兽人督军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他抬手,指向仍在蔓延的火势,“冲进火里?还是冲向那些重步兵的枪阵?”他嗤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苦涩,“你看那全身重甲的庞大血牙野猪,蹄子刨土的节奏都一模一样。联盟他们是在等我们回来,等得很有耐心。”
的确,对面的阵列太静了,静得反常。
精灵游侠的箭尖在火光中凝成一片寒星,每个人挽弓的姿态显得很松驰;恐狼游侠旁边的披甲恐狼战宠俯身低吼着,绿油油的眼睛凶残地盯着兽人,但却又被主人以细微的动作牢牢压制。那是经历过无数次协同作战才能养成的默契——他们不是在备战,是在等一个结果。
兽人督军望向燃烧的大营,火舌依旧猛烈。
他收回目光,缓缓看向身边不远的那面绣着獠牙狼头的战旗的,战旗并不完整甚至有些脏和破旧,它正在烈焰火光下随风翻滚猎猎作响。
这面战旗是他们部队的战旗,曾经这面战旗随着他及他的氏族兄弟们南征北战,不知道见证了多少热血和多少惨烈,上面的污渍不是别的而是不知道多少人的血液染上无法洗去的痕迹。
几百双眼睛看着督军的身影,有坚决,有悲愤,有不解,有疑惑,也有逐渐沉淀下来的绝望。
他们想到了身后还有几百名高等精灵游侠未曾现身——那才是真正的杀招吗?为什么现在他们还未出现?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轧刀?
投降?这个词以前在兽人字典里几乎不存在。但此刻,很多兽人士兵的脑海里却不断冒出这个词儿。
他们不是败于勇武,而是败于阴谋,今晚他们这些人像一群傻瓜一样被别人牵着僵绳溜来溜去,东跑西颠徒劳无功地浪费体力追击,白白遭受数不清的偷袭和陷阱,但却是极少看对方身影。
他们不是不敢打,而是不知何去何从,他们孤立无援再,粮草资源大营被烧。如果继续打下去,败了这支孤军会在半个时辰内被碾碎,大家一齐死。胜了呢?胜了又如何?这一战胜了,作为敌后孤军,战胜了明天又该如何走呢?又能去哪里?希望在哪里?他们怕连骨灰都扬不进故乡的风里。
“传令。”兽人督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火场噼啪的爆响,“去交涉!”
副官猛地转头,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督军!那是耻辱——”
“执行命令!”兽人督军很严肃,目光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斩杀的气势。
? ?战斗场面好难写,一想到一个普通士兵(普通人在一个绞肉机中,每个不同阶层的人各自不同的想法真觉得好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