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猿飞新之助从榻榻米上坐起身。

背后的被褥里，志村由美呼吸平稳，已经沉沉睡去。

新之助没有惊动她。他抓起搭在屏风上的黑色浴衣，披在身上。

拉开纸门，走出卧室。

门外的走廊，寒风刺骨。

新之助走到回廊的边缘。

他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气在冷风中很快消散。

刚才的床笫之欢，并没有缓解他精神上的疲惫。面对由美绝对顺从的姿态，他反而感到一种干瘪的机械感。

“呼……”

新之助弹了弹烟灰。

就在这时。

走廊角落的阴影里，木地板的纹理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一个人影，像是一滩黑泥，缓缓从木板里渗出来。

他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平滑的白色面具。

面具的右眼位置开着一个孔洞，里面是一颗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我不是说过。”

新之助的声音很冷。

“不要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虽然这里是猿飞一族的地盘，但暗部的眼线无孔不入。”

面具男声音低沉沙哑。

“不用担心。没有人看到我。”

“大半夜跑来，什么事？”

“实验的材料不够了。”

面具男说道。

“高纯度的培养液，还有能承载写轮眼的活性细胞。我需要更多。”

新之助皱了皱眉。

“我刚接手火影的位置。村子里各大家族都在盯着我。”

“猿飞一族的采购渠道虽然隐秘，但如果突然大批量进货，一定会引起暗部的警觉。”

新之助看着面具男。

“之前志村一族，就是因为医疗物资的大量流动，才被宗介和叶山美沙盯上。”

“如果不是我提前把你转移到这里。你早就被他们瓮中捉鳖了。”

面具男不以为意，声音平淡。

“既然暗部这么碍事，那就把他们收归手下。”

“叶山美沙那个女人，骨子里太高傲。她不可能真心臣服你。要想收服暗部，她不能留。”

面具男的写轮眼，盯着新之助。

“我去解决她。”

“不行。”新之助下意识地反驳。

“她是暗部部长。如果她突然横死街头，会引起轩然大波。现在的木叶经不起这种动荡。”

“新之助。”

面具男一眼看穿他的借口，声音变得冷酷。

“你已经是火影了。不要被无聊的情感绊住脚。”

“一旦让她查到我的存在，查到那些写轮眼和柱间细胞的实验……”

面具男一针见血。

“你觉得，你这火影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千手一族的威望，还有那些平民忍者。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新之助沉默了。

“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别分不清轻重。”

寒风吹过庭院。

新之助闭上了眼睛。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做得干净点。”

新之助转过身，背对着面具男，走向卧室。

“不要留下把柄。不要让人查到猿飞一族头上。”

“放心。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面具男的身体融入木地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新之助站在拉门前。

停顿了几秒。

他拉开纸门，走进卧室。

……

木叶村，暗部总部。

地下深处的办公室里。

叶山美沙靠在椅子上，处理桌上的卷轴。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暗部分队长走进来。

“部长。外围的巡逻布防已经安排妥当了。高屋庄园附近也增派了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