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7.宿醉(1 / 2)苦労骑士
昨天和条子斗智斗勇了一整晚,又和娜塔莉亚“战斗”到天明的伊蒙·多诺万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一直到日上三竿,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他才终于悠悠转醒。
这里的“醒”还仅仅指的是“睁开眼睛”,他的灵魂还在外面飘着。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它给唤回来。
彻底清醒过来后,他平躺在柔软的双人大床上,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
和往常不同。
这次他没有看到天花板上的那道熟悉的、曲折的裂痕。
——因为他没睡在自己那个破家里,而是睡在西格妮的豪宅里。
哪怕只是一间客房。
天花板不仅宽敞,而且完美无瑕——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缝和扎眼的污渍。
——真棒。
伊蒙心想。
看着看着,他将视线收了回来,撩起被子往里瞅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将其盖上。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布料,光得不能再光了。
老实说,他已经忘了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了。
他对昨晚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娜塔莉亚跨坐在他身上,把他当马骑……
——难不成我被她给榨晕了?
——Fuck!
伊蒙感到十分丢脸。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娜塔莉亚以后会怎么拿这事儿嘲笑他了。
——嗳,真是他妈活见鬼!早知道就不该听二弟的话,它好像对自己的状态没有B数。
——这回算是玩儿砸了,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伊蒙心烦意乱地从松软的大床上坐起来。
闻上一闻,空气里依稀残留着浓烈的荷尔蒙气味。
但昨晚跟他一起制造这些荷尔蒙气味的娜塔莉亚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他独守空房。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已经出门了。
伊蒙心想。
女孩儿们今天要搞什么“商场团建”,而且团建仅限女孩儿参加。所以伊蒙作为唯一一个带把的,被孤零零地抛在了家里,像极了可怜的空巢老人。
——好吧,至少我睡饱了。
伊蒙翻身下床,在地上的狼藉中找到了自己的平角内裤,麻利地套在身上。
虽说他睡到自然醒了,但他觉得身体极度不适。
一方面是因为昨天熬夜熬得太狠,而且他还不只是熬夜,还在熬夜的过程中进行了剧烈运动,这可是大忌。好在是他还年轻,心脏尚且顶得住——但尽管如此,他依旧觉得脑袋发懵,四肢也有点儿不听使唤。
另一方面,宿醉的影响没有消退。虽说他没有在派对上喝多少酒,但劣质酒精的后劲儿总归还是有的。现在他的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就像有人正拿着小锤儿一下下地敲他的脑壳儿。
除此之外,他还很饿。
饿得要命。
饿得肚子咕咕叫,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视线所及的所有活物。
毕竟他昨天晚上就没好好吃饭,结果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这意味着他直接跳过了两顿饭,中间还进行了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超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所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身体现下已经透支了,所以他得吃点儿什么补回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赤着脚踩在厚实得像云朵一样的羊毛地毯上。
他走了两步,觉得脚底下的触感舒服极了,于是又来来回回地多走了几趟。
——这感觉真棒,难怪西格妮喜欢光着脚在家里晃悠。
伊蒙心想。
——我家要是铺着这种脚感超绝的地毯,我也天天光脚……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玻璃摔在地上变成粉末的声音。
“——什么鬼?”
原以为此时西格妮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伊蒙朝门口走了几步。
——难道说她们已经回来了?还是说她们压根儿就没走?
——也许她们的小团体出现了分歧,女孩儿嘛,这很正常……
伊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结果什么都没听到。
抛开刚才那声异响,整栋房子死一般的寂静。
——真他妈奇怪。
为什么奇怪呢?
按理说,三个女孩聚在一起,怎么着也得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吧。她们不可能像猫头鹰一样保持沉默。
——嘶,难道说家里有老鼠?
这种豪宅里也有老鼠吗?
不应该吧……
——难不成是进了强盗或者小偷!?
胆子够肥的,敢在大白天摸进富人区。
但也不是没可能,富贵险中求嘛。
想到这里,伊蒙顺手抄起床头柜上一座沉甸甸的金属雕塑,轻轻拧开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他摸到楼梯口,扒着木质栏杆往下望。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影,也没有老鼠。
本身就大得离谱的房子,少了那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孩儿,显得更加空旷。
伊蒙甚至寻思他要是在这里喊一嗓子,说不定还能听到回音。
——哎,真是见鬼了。
——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碎了?
伊蒙攥着雕像走下楼梯,朝厨房的方向摸过去。
结果他刚拐进过道,就看到有一个干瘪的屁股正撅在厨房的岛台后晃来晃去。
伊蒙一眼就能断定那绝对不是女孩儿的屁股。
他虽然做不到闻香识女人,但看屁股识性别的基本眼力还是有的。
更别提那个屁股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美观,分明是个男人的屁股!
伊蒙心里一紧。
——该死,不会真他妈是强盗吧?
他可没带枪,他手里只有一个该死的雕塑——这玩意儿要是能砸中人的脑袋,破坏力肯定惊人,可万一砸不中呢?
于是他在客厅停下了脚步,打算找点儿什么更为趁手的武器。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放在客厅角落里的价格不菲的高尔夫球包。于是他随手将雕塑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因为放在茶几上会发出不必要的响声——然后快步走向高尔夫球包,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根同样价值不菲的金属球杆。
虽说伊蒙没有打过高尔夫,但他拿棒球棍抡过人,所以高尔夫球杆对他来说并不超纲。
他双手紧握球杆,高高举起,放轻脚步,朝岛台后面晃屁股的那人逼近。
结果刚走到一半。
“咕噜噜噜噜噜噜……”
他的肚子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长鸣。
——Fuck.
岛台后面的男人听到动静,直起身子,转过头来,和伊蒙四目相对。
伊蒙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Fug fuck!
男人不是强盗,也不是小偷,而是伊蒙认识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西格妮的亲爹——普雷斯顿·费尔柴尔德。
“——哦!费尔柴尔德先生!”
伊蒙条件反射般地挺胸立正。他瞥了一眼手里的凶器,迅速将球杆背到了身后。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毕竟伊蒙现在脑子发懵,根本来不及思考万全的对策。
而奇怪的是,普雷斯顿似乎对伊蒙的出现并不意外。
或者说,对一个只穿着条裤衩出现在女儿家厨房的年轻男孩,他表现得出奇的淡定。
只见普雷斯顿微微皱眉,开口道:“——多诺万,你拿着我的球杆干什么?”
——我本打算用它送你去见上帝。
伊蒙当然不能这么说。
“呃……我刚才听到了奇怪的动静,还以为是小偷或者强盗什么的摸进来了。”伊蒙乖乖地把藏在身后的球杆拿了出来,像对待易碎品似的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岛台之上,“非常抱歉,先生。显然是我误会了。”
普雷斯顿上下打量了伊蒙一番,微微点了点头:“我本打算倒杯酒喝,结果手滑打了只玻璃杯……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