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霞找出拖网，拖拽到起网机旁。

“阿阳，找出来了。”

“你放着，我来装。”

林立阳停下船，往船尾走去。

把拖网装上去后，他本想教陈玉霞放拖网，但想到拖网比较重，陈玉霞力气小不好放，而且，放拖网的过程里还有一定的危险性，最终改变了这个想法。

“阿霞，你过来，我教你开船。”

“啊？”陈玉霞大惊，“你让我开船……”

“对，拖网比较重，你放不合适，放拖网的时候，船又得动起来，只能是你来开了。”

“可我不懂这个东西啊，我不会呀……”陈玉霞很紧张，她怕开不好，搞砸了。

“没事的，很简单，你只要保持几个动作就行。”林立阳往驾驶舱走去。

船上也没有其他人，陈玉霞纵然心中再胆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因为只是保持速度向前开，所以，不用一分钟就教完了。

“就……就这么简单啊？”陈玉霞愣了一下，感觉都没比踩缝纫机难。

“你只要往前开，学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你要是想学，以后我再教你。”林立阳笑了笑。

没有全部教，是怕陈玉霞记不住，到时候反而开不好。

“我松开手了，你握住了。”

“嗯。”陈玉霞有些紧张地握着船舵。

林立阳慢慢松开。

在完全松开的时候，陈玉霞感觉到船舵似乎要自己转动起来，赶紧发力去控制，左右摆了摆，船头发生了偏移。

简单是简单，可真当自己操控起来的时候，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啊……”她吓到叫出声。

林立阳赶紧伸出手扶住。

在感觉到林立阳的那股力量时，陈玉霞松了一口气。

“你的手臂太僵硬了，放松点。”

林立阳一只手握着船舵，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陈玉霞的双臂。

“你就把它当做缝纫机上面的手轮，你平时怎么自然地去转手轮，现在就怎么自然操控它。”

“嗯。”陈玉霞想着平时在缝纫机上缝制衣服时的状态，努力让手臂松弛下来。

“我松开了……”

“好……”

这一次，陈玉霞稳稳控制住了。

虽然因为紧张，她的手臂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比刚刚好了不少。

林立阳没有着急去放拖网。

他在旁边陪了一会儿，等陈玉霞逐渐有点操控的手感后，这才往船尾走去。

这一次要放的是底拖。

放好拖网，他回到驾驶舱旁。

“阿阳，好了吗？”陈玉霞还是有点紧张，余光看到林立阳过来了，但还是没敢转头去看他。

“好了。”林立阳看出她的紧张，走过去接管，“给我吧。”

船舵上有些湿，陈玉霞的掌心流了不少汗。

离开驾驶舱的陈玉霞长长松了一口气，这辈子，她都还没这么紧张害怕过。

前方，小岛的周围又有鱼跳出来了。

其实，刚才陈玉霞在操控船舵的时候，也有鱼跳出来，可她太过紧张，不敢去细看。

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看到的时候马上喊了起来：“阿阳，看到了吗？一条大马鲛！”

“看到了。”林立阳激动地点头，“我猜想的应该没错，这个岛的周围有不少鱼群。”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啊？”陈玉霞很是好奇。

“还是你提醒了我。”林立阳笑了笑。

“啊？我提醒你？我什么时候提醒你了啊？我都不知道这里有鱼群。”陈玉霞一脸懵。

“你刚刚不是说看到有鱼跳出海面吗？本来我以为是寻常的鱼，后来你说有大鱼，三四斤左右，而且不止一条，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

“正常来说，小岛周围浅滩或者礁石比较多，不会有太多大鱼，有的话也是一些不怎么会跳出来的，像是石斑鱼这一类的居多，可它们几乎不会跳出海面。”

林立阳跟陈玉霞解释的同时，逐渐提速：“后面我就想到了翻船上面割掉的流刺网。”

陈玉霞看向小岛那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张流刺网的浮子。

“昨晚他们的船会翻过来，是流刺网上面挂了太多的鱼，后面就算有一些鱼挣脱逃走了，可也一定还有很多鱼逃不开，随着船一起漂走。渔网上的鱼，尤其如果正好挂了一些马鲛鱼，因为它们很容易死掉，味道一旦散出，很容易吸引大鱼过来。”

“我明白了，这就是相当于说，那张流刺网变成了一个捕鱼的工具。”

“对，以前咱们去放粘网，为什么有时候会捕到更大的鱼，就是大鱼吃小鱼，或者吃死鱼，撞过去的。”

说话间，快要到小岛边上了。

“阿阳，那张网挺长的，咱们不能不能靠太近，不然容易挂住。”陈玉霞提醒。

“嗯，我知道。”林立阳也在注意着。

事实上没必要太过担心，流刺网有一部分已经被刚刚涨起来的潮水往岛上推了过去。

没有了船，它更容易被海浪推走。

林立阳开着船半绕着小岛周围拖动起来。

当然了，并非是圆形的那种绕，那样拖会惊到鱼群，而且很可能会造成网口变形，导致跑鱼。

正常拖网都是走一条大直线，就算要转弯也是会到鱼群少的地方去转一个很大的弯。

林立阳先顺着小岛的一侧，几乎也是跟那张被割弃的流刺网并列的方向，直线拖过去。

“阿阳，流刺网上面有鱼头！”

在渔船贴过去的时候，陈玉霞看到小岛石滩上，被海浪推过去的流刺网上，挂着一个很大的马鲛鱼鱼头。

确切来说还有一点点身体，但已经很烂了，明显被其他的鱼虾啃食过。

“有鱼头就更说明这里有鱼了！”林立阳开心地笑了笑。

因为这一次是有目的性地拖网，顺着岛的一侧拖，不用像在其他未知的海域，担心拖不到鱼，要拖比较长的时间。

十几分钟后，林立阳喊道：“阿霞，你过来开船，我去收网。”

“好。”

陈玉霞走进驾驶舱。

虽然再握上船舵的时候心跳还是有点快，但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可以吗？”林立阳关心地问道。

“可以，你去吧。”陈玉霞的声音比第一次掌舵有了底气，还转头看了林立阳一眼。

“好，你不要降速，就这个速度，不然鱼会跑走。”

“知道。”

林立阳走到船尾，启动起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