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传国玉玺(1 / 2)君醉梦心
唐军入城,军纪严明、整肃有序、不扰市井、不侵百姓、不惊士族,尽显新朝王师气度。
赤旗插遍长安街巷,甲士镇守帝都四方,大唐旗号取代汉室旧幡,新朝气运彻底笼罩这座千年古都。
李渊端坐王车,穿行长安长街,目光看过巍峨宫阙、看过市井街巷、看过万民敬仰、看过山河新生。
四百年大汉,气数终尽、尘埃落定。
乱世百年割据,今朝初见太平曙光。
他手握关中、坐拥正统、掌控帝都、得士族归顺、获民心期许、拥百万雄兵。
天下棋局,已执半壁;
乱世大业,根基大成!
秋风浩荡、旗展长空、日照帝都、万象更新。
李渊眼底宏图万丈,心中已然定鼎天下大计。
长风贯长安,赤旗覆汉疆。
李渊銮驾缓缓驶入承天门,穿过帝都的朱门重阙。
昔日专属汉家天子的御道丹墀,今日第一次被大唐王车碾过,青石古道上残留的四百年汉祚余温,尽数被新朝铁甲的凛冽煞气、帝王銮驾的磅礴威仪覆盖。
两侧宫墙高耸,飞檐凌云,雕梁画栋间尽是大汉百年风华,只是此刻殿宇沉寂、宫灯垂落、阶生微凉,再无昔日汉室朝堂的钟鸣鼎食、百官朝拜之盛景。
沿街值守的唐军甲士持枪肃立、甲光映日,步伐铿锵、纪律严明,自承天门至太极宫御道,层层布防、壁垒森严,彻底接管了整座皇城的安防守备。
沿路汉室宫娥内侍、值守郎卫、宫门宿卫,尽数弃械垂首、跪伏道旁,无人敢有半分异动、半分忤逆。
这些世代供职汉宫的宫人宿卫,见证过四百年大汉的盛世荣光,亲历过董卓乱政的宫闱浩劫,熬过了李郭之乱的朝局动荡,如今终究迎来了王朝终末,只能躬身俯首,恭迎新朝之主登临汉宫。
王车一路直行,终停于大汉皇宫正殿——未央宫前。
殿外广场开阔恢弘,白玉丹陛层层叠叠,直通至高御座。
这座屹立关中数百年的大汉正殿,曾承载二十四代汉君的帝王威仪,见证炎汉四海宾服、万国来朝的鼎盛岁月,也目睹了末年山河破碎、权臣乱政、帝室蒙尘的无尽悲凉。
此刻,空旷的未央宫广场之上,唐军猛将列阵、甲胄生辉,谋臣文士分立两侧、气度雍容,文武班序井然,已然初具新朝朝堂格局。
而阶下东侧,一众汉室旧臣垂首鹄立、神色凄惶。
三公九卿、尚书侍中、光禄勋卫,所有曾食汉禄、掌汉权、居高位的旧朝重臣,依旧一身素衣粗衫,无冠无绶、无章无佩,立于秋风之中,身姿瑟缩、面色灰败,满心皆是亡国臣子的屈辱与愧恨。
队列最前,便是废帝刘辩。
少年天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常衣,发丝微乱、身形单薄,孑然立于万千铁甲、大唐文武之间,格格不入、孤苦无依。
他缓缓抬眸,目光掠过巍峨未央宫、朱红殿门、白玉丹陛,最后落在那空置已久的大汉御座之上。
曾几何时,他是受命于天的大汉天子,端坐此座、号令天下;
转瞬之间,山河易主、国祚倾覆,他沦为亡国废君、阶下囚虏,只能伫立阶下,仰望他人执掌自家江山、俯瞰万里河山。
眼底最后一丝关于汉室存续的虚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只剩彻骨寒凉与无尽苍凉。
李渊缓步走下鎏金王车,朱紫王袍曳地,步履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时代更迭的脉搏之上,自带吞吐山河、掌控乾坤的帝王气场。
左右文武重臣紧随其后,尚书、僚属、亲兵、护卫层层簇拥,却无一人逾越分寸,满场只剩风吹旌旗的猎猎之声、甲叶轻碰的细碎之响,整座未央宫肃穆至极、落针可闻。
待到李渊登临御座,端坐在龙椅之上。
满朝唐臣齐齐跪倒在地,俯首叩拜,声浪震天,齐声高呼: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唐万年!”
万千臣僚的颂呼响彻大殿,这是属于他们的君王,所能得到的至高拥戴。
李渊端坐龙椅,望着阶下俯首的众臣,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沉声开口:
“众卿平身。”
“传孤王令!”
李渊立身丹陛之下,声线沉如洪钟、浩荡四彻,穿透秋风、响彻殿宇:
“即刻封存汉宫所有殿宇府库、典藏文书、宗庙礼器!”
“清点宫内金玉珍宝、钱粮布帛、典籍史册、仪仗礼器,尽数登记造册、妥善看管,分毫不得私动!”
“整肃宫禁、清扫殿廷、规整朝序,彻底接管汉宫所有权责事务!”
军令朗朗、字字威严,落地生威。
值守唐军将士齐齐抱拳躬身,声震殿庭:“遵王令!”
顷刻间,各司其职、分头行动。
甲士严守宫门要道,封锁所有宫苑出入;
文吏携册入宫,逐殿清查府库、典藏、仪仗、物资;宿卫整肃宫禁,规整宫内秩序。
乱象尽除、法度初立,新朝治政气象,初显于大汉旧宫之中。
殿内秋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残叶,未央宫的白玉丹陛之上,一片死寂。
那少年废帝刘辩,浑身素衣,在一众铁甲与新朝文武的注视下,缓步走出旧臣队列。
他身形单薄,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只是指尖不住微微颤抖,怀中紧紧捧着一方锦盒。
盒内,便是那枚传承四百年大汉国祚的传国玉玺,蓝田美玉,五龙交纽,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篆字,是大汉皇权至高无上的信物。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正中,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玉阶地面。
少年天子,昔日的汉家帝王,此刻沦为降虏。
双手高高托起锦盒,将传国玉玺奉于身前,头颅深深埋下,额角几乎抵到地面,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大殿里回荡:
“大汉亡国之君刘辩,奉上传国玉玺,恭奉唐王,承继天命。”
这一跪,跪碎了四百年炎汉的荣光。
阶下的汉室旧公卿,见此情景,更是惶惶失措。